形容我的人生?感觉那就像是一坨狗屎。
如果非要用四个字来形容的话,那就是——狗血至极。
——禾惑
……
4月23日,早十点半时,B市郊区殡仪馆。
今天的天气不好,闷热的让人心情烦厌。
昨晚才看过天气预报,上面说今天会下雨。
刚才低头又看了一遍,内容没怎么变,等下午两点还是要下雨。
可能因为这景应事,使我的心情更加烦躁。
没办法,人这辈子总有一堆讨厌的东西,下雨对我来说还可以排入前三。
摁灭手机,抬头间便看到有个穿黑西装的矮胖大叔在招手叫我过去。
啧,他那动作像招狗似的,我转过身只当作没看到。
却在转身时又看到周特助在一脸严谨地打着电话,发现我看到他,他打手势示意我出去,有话要说。
我挑了挑眉,提脚走出人数不少的大堂,在外面等着。
人还在打电话,那先自我介绍一下吧。
我叫禾惑,性别男,今年十七岁,现在正在参加一个葬礼。
葬礼的主人,也就是我身后大堂里唯一躺着的人,他叫裴生松,享年二十二岁。
裴生松是特殊的,他原是我在这个世界上仅剩血缘关系最亲近的人,是我亲哥。
就在之前,他裴生松还活着,是裴家现任的年轻家主,别人谈起他来满口的年轻有为,后生可畏。
不过他在十天前出差途中毒发身亡了,所以以后别人说起他来可能离不开年纪轻轻,太过可惜,英年早逝等词汇了吧?
其实我并没有很伤心,关于我哥死亡这件事。
主要原因应该有以下两点。
一嘛是因为我较常人相比,在情感上天生显得有些淡薄。
再加上后天的生存环境造人,我心里筑起的防备城墙只高不低。
二嘛就是我和我哥分开的日子太久了。
十几年光阴的残酷搓磨,让我早早就忘却了一切还未开始的时候。
我是在一年前的初春才因为“意外”脱离了组织,然后被早早得到消息的裴生松从贫民窟带回了家。
所以我们之间才团聚了一年多,而这弹指即逝的相处时间,终究不够我们彼此间恢复浓厚的亲情。
我们去做了兄弟间的亲子鉴定,裴生松告诉了我很多,我十多年来一直想要追寻的有关身世问题的答案。
其中自然也包括了我四岁时被父母带去国外看病,结果在雷雨天遇上恐怖袭击,父母和司机保镖当场死亡,而我不明生死失踪这事。
那时的裴生松才九岁,发生这事后,他被爷爷接到身边教养。
直等到他二十岁时,因为裴老爷子过世,才挑起了裴家的大梁。
我哥说过他是在某组织上和人交易找到我的,他没说时间,不过我猜想是我十四那年,或者更早的时候。
他不说太多,我也默契的不去过问。
我哥带我回家了,他说会锦衣玉食、不愁吃穿地养我一辈子。
结果才过去一年没多久啊,他就走了,还留下了一堆烂摊子恶心我。
在这一年里,我们相处的时间并不多,他这个年轻的老板总是忙于工作,到处出差。
偶尔有闲暇时光,我们也只是吃顿饭,或者聚会,或者出去哪里玩些什么的。
我们之间一直没有太多话题,彼此缺席对方十几年的人生。
这中间的很多经历,我们又彼此心知肚明不能细聊,便只好过起表面上平静的生活。
之前我还恍惚想过,时间还长,我们到底是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总会热络的,成为一对正常的兄弟,转眼间不过几个月便再无机会了。
……
没等多久,周特助出来了,旁边跟着许律师。
周特助是我哥工作上的特助,是自己人。
许律师是裴生松安排的律师,也是自己人。
看到许律师,我便隐约知道了接下来要说的是什么事,但还是要问一句:“怎么了?”
果然,周特助说出我心中猜想的答案,“程小姐刚下回国的飞机,现在正在赶过来的路上。”
程小姐,程无疑。
是裴生松名存实亡的未婚妻,是我原本板上钉钉,只见过两次的嫂子。
也是我和裴家一众豺狼虎豹,这几日里一直等待着的人。
更是解决眼下一堆问题的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