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自己以后要当海军王比我知道男人不能生孩子、三个男人更不能生孩子的时间还要早。
我的父亲萨卡斯基,虽然从小到大我听过不少关于他的恶名,包括但不限于“冷漠的令人发指”、“不配做人”、“岩浆恶魔”,但他在我眼里真的是一个很好的父亲。
他会在我生病的时候把公文搬到病房里陪我,会在出差回来时顺路给希尔娜带她喜欢的漫画,会一边板着脸说小孩子挑食不是好习惯,一边纵容我们偷偷把自己不爱吃的菜夹到他的碗里。
六岁时父亲带我和希尔娜去香波地群岛上的游乐园玩,不知是何缘故,希尔娜突然大哭起来,任谁哄都哄不好,父亲长叹一声,从副官手里结果哭闹不止的希尔娜,对我说了声抱歉,这一趟没有陪我玩尽兴,问我是想接着玩还是和他们回到军舰上去。
父亲们工作在马林梵多,我们也跟着生活在马林梵多,能出来的机会很少,难得出来一次,我自是要把这座岛全全面面的看清楚。是以我忙慌不迭的接受了第一个提议,父亲把副官留给了我,前脚还对着父亲搂着希尔娜离开的背影大声喊:“父亲再见!”的我,下一秒就推开副官搭在我肩膀上的手,飞也似的跑走了。
这座岛的一切在我眼里都格外新奇,我可从来没有在马林梵多见过那么多五彩斑斓的泡泡,我一面欣赏着,一面注意副官的影踪,是以我没有发掘,自己走的路越来越偏。
父亲找到我时,我正被那个长的黑黢黢的海贼拎在手里,在他左手的位置,镶着一把钢刀,我奋力去挣脱,却毫无作用,那把刀,直奔我的眼睛来。他身后的海贼嘻嘻哈哈的笑着,欢呼着,而我,绝望的闭上了眼。
幼时的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头脑一热惹上了这群海贼,我只记得当时我顺着血腥味跑了起来,躲在暗处,我只能看见遍地的血红,和满目的尸体,我在他们准备要杀最后一个人时跳了出来喊了声“住手!”奔向前去用缇娜送我的小刀狠狠的刺向了那只掐着人脖子的手,那人吃痛一声,手也放开了,被吓破胆的小孩趁机逃脱,而所有人,都奔着我来了。
等我再睁开眼时,我发现我回来了,回到了令我安心的马林梵多,回到了令我安心的家人们的身边,不大的病房里,爹地“咯噔咯噔”剪着指甲,爸爸带着眼罩倚着床腿躺下;战国爷爷坐在椅子上,打掉卡普爷爷要偷拿仙贝的手;鹤奶奶最先发现我醒来,头一回用不赞成的目光看着我;父亲搂着希尔娜进来,我的小妹妹眼睛红红的;在我旁边的床头柜上,摆着缇娜送来的水果和袛园带的鲜花。
“父亲”我喊,眼角一片晶莹,大家全都凑过来,要听我说什么,我挨个喊过去:“爹地、爸爸、战国爷爷、卡普爷爷、鹤奶奶”,我尽量去忽视我抖到不行的嗓音:“我…我想当海军”。
我想到战国爷爷曾和我说过,海贼王是最厉害的海贼,想到今天那些滥杀无辜的海贼,我下定决心:“我要当海军王!”
顿时,不大的病房里充斥起卡普爷爷“哈哈”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