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暴雨倾盆。
左奇函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紧贴着墙根移动。他的黑色战术服已经湿透,紧贴在结实的肌肉上。耳机里传来同事的声音:"目标往东边跑了,小心,他身上有枪。"
"收到。"左奇函低声回应,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前方。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兴奋。这种追捕的刺激感总能让他热血沸腾。
突然,前方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左奇函眼神一凛,迅速朝声源处移动。这是一条狭窄的巷子,两侧是破旧的居民楼,雨水在墙面上划出蜿蜒的痕迹。
目标出现了。
那是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正慌不择路地往前跑。左奇函一个箭步冲上去,在对方掏枪的瞬间,一记凌厉的侧踢将手枪踢飞。男人还想反抗,却被左奇函一个过肩摔重重摔在地上。
"警察!不许动!"左奇函利落地掏出手铐,将对方双手反剪在背后。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在路灯下泛着冷光。
就在这时,他听到巷子深处传来一声压抑的惊呼。
左奇函警觉地抬头,看到一个瘦削的身影正蜷缩在垃圾桶后面。那人似乎被刚才的打斗吓到了,正试图往后缩,却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空酒瓶。
"出来。"左奇函沉声道,手已经按在了配枪上。
那人慢慢站了起来。在昏黄的路灯下,左奇函看清了他的样子——一张过分精致的脸,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睫毛上还挂着水珠,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他穿着一件oversize的白色卫衣,此刻已经被雨水浸透,隐约能看到下面单薄的身形。
"我...我只是路过..."少年的声音有些发抖,眼神飘忽不定。
左奇函皱了皱眉。这个时间,这种天气,一个看起来像大学生的少年出现在这种地方,怎么看都不对劲。
"身份证。"他伸出手。
少年咬了咬下唇,慢吞吞地从湿透的裤兜里掏出一个钱包。就在他递出身份证的瞬间,左奇函注意到他手腕内侧有一道新鲜的伤痕。
"杨博文?"左奇函看了眼身份证,又抬头打量眼前的少年,"这么晚了,在这里做什么?"
"我...我在找我的猫..."杨博文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
左奇函正要继续盘问,耳机里突然传来同事的呼叫:"左队,西区发现可疑车辆,可能是目标的同伙!"
他看了眼瑟瑟发抖的杨博文,又看了眼已经被制服的逃犯,快速做出决定:"你,跟我走。"
"啊?"杨博文睁大眼睛,"可是..."
"这里不安全。"左奇函不由分说地抓住他的手腕,感受到对方冰凉的体温,"先回警局。"
杨博文被他拉着往前走,脚步踉跄。左奇函这才发现他不仅手腕上有伤,走路时右腿似乎也有些不便。
"你受伤了?"他放缓脚步。
"没...没事..."杨博文想要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紧。
左奇函没再说话,只是默默调整了步伐,让杨博文能跟上。雨越下越大,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仿佛能驱散所有的寒意。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引擎的轰鸣声。左奇函猛地回头,看到一辆黑色轿车正朝他们疾驰而来。
"小心!"他一把将杨博文拉到怀里,迅速躲到路边的柱子后面。子弹擦着他们的耳边飞过,打在墙上溅起碎石。
杨博文在他怀里发抖,呼吸急促。左奇函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水味,混合着雨水的气息。
"待在这别动。"他低声说,掏出配枪准备还击。然而那辆车已经扬长而去,消失在雨幕中。
左奇函收起枪,低头看向怀里的少年。杨博文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微微发抖,但眼神却异常平静,仿佛对这样的场景早已习以为常。
这个发现让左奇函的心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