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贺小姐

艳阳高照，照的水泥地发白，洒点水，滋滋的又干了，就存在了一阵

今天是高一新生的第一次测试，学校很人性化，考完了会给学生放松一节课，有人会待在教室里吹风扇，也有些热血男儿顶着大太阳去篮球场

“呦，出来这儿摸猫也不叫我，不够味儿啊正月儿。”

蹲在树荫下给旁边的小猫嚼火腿肠的黑短发女生没搭理钱芸，吐出嘴里嚼的糊糊，放在了小猫旁边，猫崽大口的吃起来

钱芸没在意她的冷漠，依旧喊她的小名儿正月儿，蹲在她旁边仰头喝了一口冰可乐

“呼～爽啊！”

喂完了猫，吃起来买的冰棒，热的小脸发着红，手里便携式的小风扇呼呼的转

“哎，不去看看榜?”

贺年儿这才抬眼看了看她，和自己一同来这边念书的青梅。钱芸拿肩膀撞了撞她，获得贺年儿一个白眼

“这书面题目和咱那都是两样，你就不怕你不是第一了？”

“……不担心。”

“哈？为毛?”

“都是有规律的……照着写就好了。”

“哈，还是初中那套说词。哎小猫小猫让我摸摸，嘻嘻嘻摸摸。”

自由活动完了，二人结伴，一手一瓶冰可乐回了教室，钱芸是美术特长生，上了几节课，最后一节去楼上画室画画了

贺年儿拿发卡别上刘海，露出大额头，桌前的小风扇呜呜的吹，鼻子上还是继续冒着汗油，眼镜总下滑，隔一会儿就要推一把，烦的一把拿下来，装好进眼镜盒，脸贴在练习题上做题

“贺年，年……e，儿，贺年。”

学习委员努力的拿很浓的口音去喊正确贺年儿，但是儿化音还是念不清，干脆喊贺年。班里的大部分喊她也去掉儿

贺年儿眯起眼睛，眉头紧皱，努力去看来人，看起来脸色挺臭

“什么？”

“班主任找你。”学习委员莫名其妙被瞪了，觉得生气，语气也有些不好

她擦干了汗，戴上眼镜来到老师办公室

班主任是教数学的，一个小老头，说是这所学校大部分老师是他教出来的，很有手段和资历，尖子班都是由他来“掌勺”

小杨头桌上是几摊批好的答题卡，桌子中央是自己的答题卡，上面的红色勾一条条的，最后都不用做痕迹，鲜红的分数写在左上角，满分

“来了啊，坐吧。”杨建平抿了口菊花茶

“有什么事情吗老师？”

“小年啊，你以前在初中学的怎么样？”

“嗯，还行。”

小杨头又抿了茶喝

“这次你考的，很好！”中气十足的夸了一句，“这最后一道题你做的方法很不错啊，给我讲讲看，虚心学习嘛。”

贺年儿推了推眼镜，如实跟班主任讲了解题思路，听完了全程，杨老头放下了茶杯，又夸了一句好，继续保持，就让贺年儿拿走自己的满分答题卡回班了

走到数学系办公室门口时，刚想搭上门把手，门被敲了敲，随后打开

“老师，我来拿卷子。”

一个高个子男生，身上清清爽爽的样子。贺年儿和他都侧了下身子，让对方过去

他身上的还有些香薰味，胳膊上有点肌肉，很健康的身体

男生的眼神向下瞄了一眼她的答题卡，明晃晃的150，女生和他个子差的不多，带着厚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挺大的

二人匆匆穿过

“柏连来了啊，卷子批完了，这是答案，给同学们对啊，还有哦你要有对手了，是不是啊老杨？”

小杨头笑着

“小詹啊，有对手了哦，那丫头挺厉害的。”

詹柏连礼貌笑了一下，接过卷子回班级，路上找到自己的答题卡看

142……最后那几道有的分支结果算错了

他轻啧了一声，又带着微笑回班发卷子

贺年儿回到班，钱芸也回来了，磨着指甲，然后做一点题，玩一会儿

“回来了?”

“嗯。”

“我看看我看看。”

钱芸眼尖，一手抽走了她的答题卡，啧啧啧的起来，然后遭了纪律委员的一个啧，钱芸回击一个中指

吃完饭上完晚自习，俩姑娘挽着胳膊回寝室了

“还吃冰棍儿？”

“……热。”

“给我咬一口，啊！”

贺年儿眼疾手快的拿远了冰棍，让钱芸咬了个空。从教学楼到寝室的路上有篮球场，有些同学会趁着熄灯前在里面打球，吵吵闹闹的，身边是看戏的男生女生

有个人在里面挺引人注目的，他过一次球就能让女生尖叫，贺年儿觉得那人眼熟爱，站在原地眯起眼睛去敲，钱芸趁机吃了一口她的冰棍儿

“看啥呢？那个大帅哥？哦呦呦我们正月儿难道终于像少女一样了吗！哎呀好痛！”

贺年儿又捶了她一雷子

“不是，去办公室遇见的，”她几口把剩下的冰棍咽进肚子里“莫名的不待见他。”

“我懂我懂，像我第一眼看姓钟的那个感觉。”

第二天大部分的成绩已经下来了，想去看的都去办公室找老师看了，钱芸收学生几块几块的跑腿费，把那些人想看的分数都抄下来保密发货

“正月你不去看看？看在朋友的份上我能给你便宜五毛钱。”数着票子的钱芸拿下耳朵上的笔，像个戏剧演员似的，夸张的调戏表情

“单纯的想要钱是不是？”

“啊又被看穿了。”

她这种“非人哉”的成绩，用脚指头就能猜出来

这地方九月份还是热，小风扇呜呜吹了两节课就歇菜了，贺年儿只好去买点冰凉贴呼在额头上

她们选的是纯理科，分的是五班，学生学的也还行，吃完中午饭，炎热的下午，发完了的卷子，三节课，物理化学加生物，讲的班里是睡倒了一大片，贺年儿也困的不行，还热的难受，也趴着睡了

小杨头进了教室，拿着黑板擦邦邦邦的敲黑板让学生起来

“咳咳，班长来一下，帮我弄一下电脑，我投一下成绩单。”

此话一出，大部分的学生都精神起来了，除了贺年儿，睡得也是难受。拿笔的拿笔，撕纸的撕纸，表格一投，顶端是很清晰的贺年儿三个字，一出来哇声一片

除了语文英语考的能差点分，其他课……

“数学满分?哇靠！这是什么啊！”

“物理也是啊？开了吧？”

班级排名一，校级排名一，各个学科……

看惯了风云的钱芸淡淡的一笑，举手很有自知之明的让老班往下划，抄自己的分数。众人惊讶又骂骂咧咧的声音弱下来，专注的找自己的名字抄分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