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玉王府
“他真的是我的孩子?!”一道疑问中带着震惊的声音打破了景玉王府的寂静。
萧若风笑了笑,看向处于震惊之中的萧若瑾和胡错杨,将双眼含泪的萧瑟推向前,“皇兄 皇嫂,我还能骗你们吗?”
“踏碎虚空吗……真是不可思议……”萧若瑾从震惊中缓缓回过神,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面前这位清冷的少年身上,细细端详着。
面容精致姣好,身形挺拔而修长,整个人如玉树临风般卓然立于光影之间。那眉眼间的清隽之气,确实与错杨和他有几分相仿。
更令他惊愕的是,那如潮水般汹涌而至的悸动几乎淹没了他——我的孩子……萧若瑾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再一次落在萧楚河身上,心底涌起的关心,慈爱以及莫名的伤感悄然蔓延,难以遏制。
“我的孩子…”萧若瑾还在愣着,胡错杨已经走上前将萧楚河抱在怀里,虽然踏碎虚空这件事听起来很荒唐,但心里的悸动和不由自主溢出的眼泪都让她认为这就是他的孩子。
萧楚河感受着属于母亲温暖的怀抱 ,愣了一下,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眼眶。
这是他的母亲,因生他难产而亡。萧楚河从小到大,唯一能够触及她存在的方式,便是父皇书房中那幅静谧悬挂的画像,以及父皇和他缓缓道来的那些故事。画中的女子眉目温柔,仿佛下一瞬便会从画中走出,轻声唤他的名字。然而,那样的温暖终究是奢望,留下的唯有遥远的追思。
而现在,他终于真实地触及了那份温暖,萧楚河原本自然垂下的手缓缓抬起,在即将触碰到胡错杨脊背时顿了一下,随后又坚定的覆了上去,抱紧了那份他渴望已久的温暖。
“楚河…”萧若瑾上前紧紧环抱住萧楚河,指腹轻轻拭去他脸庞上晶莹的泪水,“楚河,你…受苦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出这句话,他只是在看见萧楚河的第一眼,就感受到了这个少年清冷慵懒下掩藏着的孤寂与悲伤,仿佛身上压了太多责任,他想,他一定经历了很多苦难。
可他的楚河…因当是鲜衣怒马,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楚河不苦,楚河很开心,很开心可以再见到你们。”萧楚河覆上萧若瑾的手,眼中依旧含有泪光,但嘴角却带着愉快的笑容。
“不过楚河,你的脸色很苍白,是受伤了嘛?我去找个御医看看吧。”激动过后,胡错杨发现萧楚河的脸色很不好,身上也隐隐有一丝药味,不由得担忧地看着他。
萧瑟轻轻唤住了想要寻御医的胡错杨,声音平静而温润:“母亲,只是些陈年旧伤罢了。我有一位朋友精通医术,如今也在为我调理。您不必太担忧,也不用劳烦御医了。”
胡错杨心疼地凝视着萧瑟,却也终是按捺下了叫御医的念头。
“听说天启城最近新开了一家酥饴阁,手艺据说十分了得,不如我们去尝尝?”眼见气氛渐渐沉淀下来,萧若风唇角微扬,带着几分轻松的笑意提议道。他的声音温和而自然,仿佛一阵清风拂过,将原本略显沉闷的空气驱散了几分。
萧瑟笑了笑,看向萧若瑾和胡错杨两人,明亮的眼睛让二人忍俊不禁,萧若瑾神色温和地笑道:“好啊。”
晌午的阳光炽烈如金,透过雕花木窗洒入厢房,为房内的一切镀上一层温暖的光辉。四人的笑声在空气中交织,宛如一曲悠扬的小调,将这片刻的时光点缀得格外温馨而美好。
而那位面容俊秀的少年公子,静静坐在光影之间,听着身旁三人讲述天启城中的趣闻轶事。他的唇角含着浅浅的笑意,眼底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泪光,却又转瞬即逝,余下的唯有留在眉间愈发柔和的笑意,如同春日湖面泛起的涟漪,温暖而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