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

随着夜幕的降临.整个南芜陷入沉睡之中.晏仰拉着张泽禹.跟在爷爷的步伐后头.一点点迈出石洞.

“跟紧我.不要说话.”

权杖随着爷爷的步履清脆的响着.是寂静的夜中唯一的声音.

晏仰不自觉地有些胆寒.拉近张泽禹的手.得到了轻轻拍拍的安慰.

.

不清楚走了多久.直到暮色越来越深.像不见底的潭水.

他们来到了一处边缘地带.

前方陡然出现一辆马车.却不像她想象中那样金碧辉煌或是带着神性.

普普通通的马车.没有马车夫的马车.落地就消失的马车.

只剩下站着的.被捆住手脚的五十个人.

晏仰“奇怪的人.”

她喃喃道.

那些人的眼里.是虚无.缥缈.是无法聚集的瞳孔.像是行走的尸体一样.

张泽禹皱了皱眉.把晏仰往身后拉了拉.

她拍了拍张泽禹的肩膀.从他背后走出来和他并肩而立.

她看着爷爷用权杖的尖头轻轻敲击着那些人的头.然后他们的眼神聚焦.绳子凭空消失.眼神带着茫然.却一个个排队跟在爷爷身后.像被输入程序的机器人.

目光猛然一惊.

晏仰“那个人…很奇怪.”

张泽禹“谁？”

晏仰“第49个.”

张泽禹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他和别人不一样.

在黑夜中显得不那么突出的唯一金发.眼眸漆黑.让人看不真切.

爷爷走到他身边.

左航“叛徒.”

两个字清晰地被吐出.带着令人心惊肉跳的恨意.

晏仰眉心一跳.想冲上去.被张泽禹狠狠拉住.

张泽禹“看着大祭司怎么处理的.”

爷爷顿了顿.略过他.直到最后一个人也跟在爷爷的后面.他才返回来到奇怪的人的面前.

“叫什么名字？”

左航“你不配知道.”

咬牙切齿.

“跟着我回去.”

“不然你会死.”

他看上去不为所动.

“我会和你解释一切和原因.”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慢慢走过去.脚上的绳子被权杖勾断.手被束缚住.

张泽禹走上去拉着他手上的绳子.

左航“是你。”

是陈述句.

张泽禹“？”

晏仰“什么？”

张泽禹和晏仰脑子一空.追问上去.他却再也不愿多说一个字.

慢慢地走回石洞.爷爷给新人们宣读了祭祀书.

于是各回各家.只留下他们四个.

“跟我来.”

晏仰和张泽禹下意识想回避.

“不.你们两个.一起.”

晏仰“好.”

她知道.

有些东西.

爷爷真的要交给她了.

但她不愿去想这意味着什么.

张泽禹“别多想.”

张泽禹“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是承诺.

是约定.

是血契.

.

石洞深处.爷爷站在一面石墙前.回头对着张泽禹点了点头.

他走上前去.

拿下自己衣服领口的蝴蝶结.

用力按向石墙中央.

突如其来凹陷下去.

凭空出现的门开了.

晏仰能明显感觉到身旁的年轻人顿了顿.

…虽然很讨厌他.

晏仰“别害怕.不会有事的.”

左航“用不着你管.”

他大步迈进去.

……更讨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