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港城的霓虹灯如繁星般洒在狭窄的老街上,将这条古老的街区切割成明暗交织的光影。老街的尽头,是一片破败的拆迁区域,被铁丝网围了起来,仿佛是这座城市遗忘的角落。但即便如此,这里依然有属于它的烟火气——小贩们的吆喝声、街坊们的谈笑声,还有那些在街角徘徊的古惑仔们的低语。
纪灼安站在老街的入口处,叼着一根烟,眼神却紧紧盯着远处驶来的一辆黑色豪车。那辆车的车牌他再熟悉不过,是江泽光的座驾。他深吸了一口烟,将烟蒂狠狠地在地上捻灭,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豪车缓缓停下,车门打开,两个西装革履的保镖率先下车,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江泽光从车内走出,他的眼神冷峻,眉宇间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威严。他穿着一身剪裁合身的西装,领带微微松开,显得随意又不羁。他扫了一眼老街,皱眉道:“这里怎么这么乱?”
“少爷,我们快点办完事就走。”一个保镖提醒道。
江泽光点了点头,正要上车,突然,一道身影从黑暗中冲了出来,狠狠地撞向他的车门。纪灼安一把抓住车门,却被保镖瞬间制服,掐着脖子往车上砸去。豪车的车门被砸出一个坑,纪灼安的嘴角渗出鲜血,但他依然死死地扒住车门,不肯放手。
“你们这些有钱人,当年拆龙脊山祖坟时,用的就是这种手段!现在故技重施!”纪灼安的声音沙哑而愤怒,他突然爆发出一股力量,将保镖的手反剪到背后,挣脱开来。
车外的霓虹灯将他的脸映成暗红色,他喘着粗气,用染血的手指指着江泽光,大声喊道:“他们假扮律师说拆迁补偿金能翻三倍,转头就改合同!街坊们被骗签字,江泽光,你要是知情,就让司机开车走!要是不知情,就降下车窗,听我继续讲!”
江泽光站在车旁,微微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个满身狼狈的古惑仔。他的眼神中没有愤怒,反而透出一丝好奇。他微微挑眉,对着司机说道:“降下车窗。”
车窗缓缓降下,江泽光那张清冷的面容映入纪灼安的眼帘。他微微一笑,声音低沉而冷静:“说吧,我听着。”
纪灼安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知道,自己面前的这个人,是港城最顶尖的豪门公子,而他,不过是一个老街出身的“烂仔”。但他也知道,这条老街的未来,或许就掌握在这个人手中。
“江泽光,我知道你第一次接手家族生意,可能对这些事情毫不知情。但老街的街坊们,他们没做过什么坏事,只是想平平安安地过日子。你们的腾退公司和王家勾结,压低赔偿金,逼得街坊们无路可走。他们把这当作生意,可对我们来说,这是家,是命!”纪灼安的声音有些颤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江泽光静静地看着他,没有打断。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深邃,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片刻后,他微微叹了口气,说道:“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
纪灼安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咬了咬牙,低声说道:“我知道你不信,但你可以去查。老街的街坊们,他们都是老实人,不会骗你。我只是希望你能给他们留一条生路,别让他们流离失所。”
江泽光沉默了片刻,突然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纪灼安。”他回答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
江泽光点了点头,转身对司机说道:“回去吧。”
豪车缓缓启动,车窗重新升起。纪灼安站在原地,望着那辆远去的豪车,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他知道,自己可能只是在对牛弹琴,但至少,他尽力了。
然而,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车窗再次降下,江泽光的声音从车内传来:“纪灼安,我会查清楚的。”
纪灼安的身体微微一震,他抬起头,看着那辆渐行渐远的豪车,心中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他不知道这是否只是一个承诺,但他知道,老街的未来,或许真的有了一丝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