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此时正雨季,书上的果子被沉重的果实压弯了,雨多了,树上的果子便会落下来,顺着水泥道,滑落到一只橘猫面前,那只橘猫错把果子当成它幼时的玩具,于是伸出毛茸茸的爪子勾搭着梅子,把爪子一勾,在雨中真的很生动形象。
风轻轻吹着,远处的梧桐叶,铺满林荫大道,水里泛起涟漪,浓密的高山起了雾气,朦朦胧胧让人猜不透,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香味,一滴滴雨拍打着芭蕉,不知是种的玫瑰,在雨中肆意摇摆,花瓣间的小水滴为之增添了一抹神秘。
臣童花了一脸漂亮的妆,不变的是眼角的海棠花,真的很仙气,脸上的粉黛很优雅。
纪之茗在品茶,很寂静很安逸,他喜欢或者习惯了安静。
这时臣童拉起他的手就跑,边跑边说:“我们说好去看流苏花,走吧!”
他没说话,但是臣童很开心,他也没多犹,豫,他动摇了,是他对臣童动摇了
他说:“好,我陪你”。
他们走了,路上他们坐的公交,他们坐在一排,外面的雨很大,臣童靠着窗,纪之茗被她看入迷的神情吸引住了,他看着臣童的脸看呆了,和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一样,身上的香水一直都是海棠花的味道,等臣童转过身和他说话,他便把神情往左移,他们开始说了话。
臣童:“今天雨好大,肯定又是是有谁在思念了。”
纪之茗:“可能是吧!那便是了。”
他们很久没说话了,但是他们就像磁铁一样吸引在一起。
下车了,有一棵很大的树,全福州就三颗,花冠白色,花瓣四裂,聚伞花絮,四月开花,因花白似雪,所以又称“四月雪”。
他们彼此述说着过去,很像无话不说的好朋友,又或者是情侣。
流苏树的花语:女权主义 ,独立自主,不受他人约束 ,象征着男女平等。
这时大家沉寂在一片欢乐中,远处突然想起警车的声音,路人纷纷拨打救护车,可能是有人出事了。
天空突然一片红晕,转成黑阴阴的天气,雷声很大。
人群夹杂着吵闹声,很快,大家被围上一团,从大家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可怜又有些无能为力吧!不知为什么?臣童突然意识到不对劲,飞奔地向人群汹涌的地方走去。
他几乎瘫软无助,飞奔过去,抱住了出事的那个人,好像是被车祸撞的,撞得不轻,是个年纪大的长辈,浑身抽搐,想说话却说不出。
臣童紧紧抱住她,似乎用尽了全身力气,他被人群包围着,这一幕被大家围观,大家被这一幕显得不知所措,但争吵的世界,与他们毫不相干。
那个老长辈眼角流着泪,臣童也流着泪,纪之茗第一次看见他哭,雨也知趣的小了,可能是因为臣童悲伤过度,他望着臣童,似乎有着浓厚的愧疚感……
她似乎有着浓厚的愧疚感,她难过到说不出话,就这样彼此望着对方,她抚摸着那个长辈眼角的泪,喉咙像是吞了玻璃渣卡出血,一直流泪想说话却说不出,只剩下臣童发抖的手撩动着姥姥带血的头发,头上的伤口被雨冲刷着,染红了白裙,像红玫瑰一样漂亮!
纪之茗打着伞站在一旁,不知该如何去做,那个长辈和臣童虽然没说出话,臣童无声的话语又好像说了,他们眼神的交流胜过了千言万语,他们明白彼此的痛,臣童的姥姥明白她的自责,又似乎无声的呐喊告诉她别自责我会心疼,臣童也明白姥姥的爱,没过一会儿,救护车还没到那个长辈就看着臣童死了,走之前睁着眼,在别人看来走得似乎不安详,可纪之茗看得很清楚她的眼角和皱纹是笑眯眯的。
臣童总于用力地用双拳砸在地上,放声大哭,过了几分钟就安静地像个孩子,眼神痴呆,那个长辈头颅里的血溢出来,和雨水混为一体,整个空气都弥漫着血腥味,远处的流苏花,一片一片的飞到血水中,洗刷沉浸不知尽头。
纪之茗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惊讶,他不真的这个长辈和臣童的关系 ,但是他知道那个长辈的死足以占据她的一生,看臣童哭地伤心,而且又那么在意,他知道这种失去重要的人的感受,他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他知道一切安慰都将刺痛她,好像暖心的话语也治愈不了这种伤痛,或许一个人静静会更好,他的双手也跟着臣童颤抖着。
纪之茗突然丢下伞,尽量让自己冷静,他突然下跪抱着臣童,跪在地上,雨大了,好大!他真的很好,不知道如何安慰,但还是想让臣童好些,雨很大,很大!臣童的眼角也分不清是雨还是泪了。
救护车错过了时间,他们也无能为力,纪之茗陪着臣童送那个长辈去医院,在车上对于臣童来说好漫长,好漫长,她想掀开那张盖住脸的白布,医生已经宣布死亡了,但是白布红了,映照着那个老人的轮廓,她准备掀开又犹豫了,静静地瘫软在地上发呆,医生叫她坐,她却不说话,我想他是没听见,有或许是脑袋里的电流声,这种感受纪之茗体会过。
到了病殃殃的医院。
医生通知了家属,纪之茗在给臣童接水的路上,听医生说死的是臣童的姥姥,对她最好的姥姥,他们在走廊议论纷纷,只有受害家属默默的等待……
臣童姥姥为什么会出事?
后面得知他姥姥有阿尔兹,她有时会忘掉臣童,但是出事的那天,姥姥却永远记住了她,永远都不会将她忘掉,下雨臣童出去的时候,她总会去送伞,怕臣童生病感冒,可在送伞的途中遇车祸。
你看,雨越下越大,原来是海水倒灌,思念越下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