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九霄云殿之上,彩云仙子贵为天庭天后的侄女,虽身处仙境,却饱受寂寥。
她在云间俯瞰人间,那烟火缭绕、生机勃勃的景象,实在令她神往不已。如终于,在一个天君天后疏忽的间隙,她悄悄地离开天庭,向着充满人间烟火的潭州奔赴而去。
彩云仙子降临在潭州热闹非凡的街市。这里商铺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杂耍艺人在空地上展示着令人惊叹的杂技,小贩们的叫卖声更是此起彼伏,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让人眼花缭乱。
她好奇地穿梭其中,踏入一家商铺,店内琳琅满目的货品令她目不暇接。那只金丝玉镯瞬间吸引了她的全部目光。
它质地温润,光泽柔和,她的眼中满是爱慕,情不自禁地伸手轻轻拿起。
此时,年轻的商贩陆振款步走来。他身姿挺拔,一袭青衫在微风中轻轻摆动,透着一股儒雅之气。
见彩云仙子紧盯着玉镯,他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轻声说道:“姑娘,这镯子可是本店的珍品,需二两银子。”
彩云仙子微微蹙眉,眼神中满是疑惑与不解,樱唇轻启,问道:“银子?什么银子?”
陆振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姑娘,在买东西自是要用银子来交换的呀。”
彩云仙子听闻,脸上泛起一抹尴尬的红晕,她缓缓放下镯子,转身欲走,那背影似有几分落寞与不舍。
陆振见她这般模样,只觉可爱至极,又不似本地人,心中不禁泛起丝丝怜惜,连忙出声唤住她:“姑娘且慢。”
说罢,他快步上前,拿起那只金丝玉镯,轻轻执起彩云仙子的皓腕,小心翼翼地为她戴上,一边戴一边温言说道:“我瞧着姑娘不像是本地人士,这镯子与姑娘甚是相衬,今日你我相逢也算有缘,便当作礼物赠予姑娘,权当是结个善缘罢了。”
彩云仙子只觉手腕处传来一阵温热,抬眸望向陆振,四目相对,他的眼神温柔如水,她的心湖瞬间泛起层层涟漪,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陆老板,这个珐琅花瓶怎么卖?”恰在此时,有商客高声招呼陆振问价,陆振转身而去,与商客热切交谈起来。
彩云仙子在他身后痴痴凝望,那股心动之感如汹涌潮水,愈发强烈,难以抑制。
自那日后,彩云仙子对陆振魂牵梦萦,心心念念皆是他的音容笑貌。
一日傍晚,商铺打烊,她隐于街角,见陆振关门走出,心中一动,便暗中施展仙法,装作受伤的模样。
只见她眉头紧皱,脸上满是痛苦之色,眼神中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见陆振来临,她轻咬下唇,用手捂住脚踝,身体微微颤抖,“哎哟”一声,跌倒在路边。
陆振远远瞧见,急忙快步上前,俯身问道:“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竟然是你,你不是那天在商铺的那个姑娘吗?”待看清是白日在店中所见之人,不禁又添几分怜惜与疑惑。
彩云抬起头,低声道:“公子,我从外乡而来,在潭州无依无靠。刚才走得急了,不小心踩到石块,伤了脚,疼得厉害,却无人相助,公子能否帮我?”
陆振心地善良,见不得她这般受苦,伸出手轻轻扶起她,柔声道:“姑娘别担心,我自会帮你。”
言罢,便将她带回自己家中。
那居所虽简陋破旧,却被收拾得干净整洁,一尘不染。
陆振将彩云仙子安置在床边,转身匆匆寻来草药。他蹲下身子,眼神专注认真,仔细地为她清洗伤口、涂抹草药,动作轻柔而娴熟。
彩云仙子望着他,心中羞怯与喜悦交织缠绕,犹如乱麻。她微微垂首,轻声问道:“公子如何称呼?家中可有他人?”
陆振手上动作不停,轻声回道:“我叫陆振,父母早亡,也没有兄弟姐妹,孤身一人在此经营商铺为生。自幼便学着打理生意,虽辛苦,却也自在。”
彩云仙子听爸,心中怜悯顿生,轻叹了口气,为自己编造了一个身世:“我与公子也算是同病相怜了,我父母早逝,兄弟姐妹也染疾病离世,只剩下我一人。”
“本来是要到潭州投奔亲人,却不想亲人也已不在人世,这世间,也只剩下我一个人。”言罢,她眼中泪花盈盈。
陆振手上动作微微一顿,抬眸望向她,眼神中满是同情与安慰,又问道:“姑娘今后有何打算?”
彩云仙子眼珠灵动一转,说道:“我想在潭州谋求生计,我会刺绣,公子开着商铺,若不嫌弃,我绣些绣品交与公子售卖,所得银钱留些许够我果腹便可,其余全归公子,如何?”
言毕,她轻挥衣袖,从袖中变出一幅绣品。那绣品之上,二龙戏珠活灵活现,整个画面栩栩如生。
陆振见了,不禁吃惊,眼中满是赞叹与钦佩,脱口而出:“此等绣工当真世所罕见,我自然是乐意的。姑娘若不嫌弃寒舍简陋,可暂居于此,也要有个照应。”
彩云仙子闻言,脸上顿时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仿若春日盛开的繁花,欣喜道:“怎么会,有个落脚的地方,自己便心满意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