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光芒与黑暗交织,山大王被震飞出去,陆方羽也重重地摔倒在地,一口鲜血喷射而出,染红了他身前的土地。
白芸娘神色俱变,扑到陆方羽身边,双手颤抖着扶起他,声音哽咽:“你来这里做什么呀,你怎么样,被他伤到没有?”
她的眼神中满是担忧,泪水不停地滴落在陆方羽的脸上,打湿了他的衣衫。
陆方羽用袖口擦去嘴角的鲜血,站起身来,安慰道:“我没事,别担心。只是一点小伤,不碍事。他伤不到我的,放心。”
他的眼神温柔而坚定,紧紧握住白芸娘冰冷的手,似乎想要传递给她力量与勇气。
白芸娘又急又气,她用力推开陆方羽,大声说道:“你太天真了!你不知道他的厉害。他这次并没有被你的神力所伤,反而伤了你。”
“他如今的功力愈发深厚了,你抵御不了他的。你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她的眉头紧皱,眼神中满是焦急与恐惧。
陆方羽却稳稳地站在原地,双脚如同生根一般,他深情地望着白芸娘,决然道:“我不会走的,我与你生死与共。哪怕今日要命丧于此,我也绝不退缩。”
山大王此时缓缓站起身来,他晃了晃脑袋,眼中的凶光更盛,看着陆方羽狞笑着说:“陆方羽,你来得正好,我正愁找不到你呢。你这颗心肝,我如今是志在必得!”
白芸娘立即挡在陆方羽身前,张开双臂,喊道:“你不要伤害他,我任凭你处置!”
陆方羽心中一暖,拉过白芸娘,责备道:“你疯了,你怎么能如此不顾自己?”
随后,他昂首挺胸,对着山大王怒喝道:“妖孽,你休要张狂,我虽然可能不敌你,但我定不会让你伤害她分毫。”
山大王发出一阵狂笑,那笑声在山谷中回荡,令人毛骨悚然:“好一个痴情的白狐精,好一个痴情的解元郎。可惜啊,你们的深情在我眼里一文不值。”
“陆方羽,别以为你是解元我就拿你没办法。如今我的功力早已今非昔比,你们就乖乖受死吧,还能做一对亡命鸳鸯。”
说罢,他如恶狼扑食般向陆方羽攻去,白芸娘心急如焚,不顾自己重伤在身,毅然决然地迎了上去。
那掌风如刀,狠狠地击中她的胸口,她的身体像一片飘零的落叶般倒飞出去,口中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溅落在地上,染红了一片草地,身体里的筋脉也断了数根。
“芸娘!”陆方羽悲痛欲绝,声音响彻山谷。
“呵,不自量力!”山大王嗤笑一声,没有丝毫怜悯,转身又攻向陆方羽。
“方羽!”白芸娘见状,强忍着剧痛,用尽全身力气再次挡在陆方羽身前。
这一次,她只觉体内一阵剧痛,仿佛有千万根针在扎,又有几根筋脉断裂,喉咙里一股甜腥涌上,却无法发出声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山大王再次出招。
山大王满脸张狂,大笑着:“凭你们也想与我抗衡?受死吧!”
他抬起脚,正要向陆方羽擒拿过去,白芸娘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双手如铁钳般紧紧抓住他的腿,眼神中透着决绝。
山大王恼羞成怒,高高举起手掌,掌心黑色的法力闪烁,狠狠劈在白芸娘的头上。白芸娘只觉眼前一黑,脑袋如被炸开一般,鲜血汩汩而下,瞬间昏迷不醒。
山大王汇聚全身功力,双眼通红,准备给陆方羽致命一击。
然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天空突然风云变色,一道耀眼的强光如闪电般划过,紧接着,一声惊雷炸响,那强光直直地冲向山大王,将他击退数丈之远。
此时,天空中祥云缭绕,光芒万丈。一位女子缓缓现身,她身着一袭华丽的白色锦缎长裙,她面容绝美,散发着神秘而高贵的光芒。她气质端庄典雅,好似神明。
“孽畜,胆敢伤害天神之子,该当何罪?”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山大王望着眼前这位周身散发着凛冽仙气的女神仙,不觉有些畏惧,向后退了几步,声音也带着颤抖:“你……你是谁?”
女神仙神色庄严肃穆,一双星眸仿若寒星,直视着山大王,朗声道:“陆方羽是天神之子,你这孽畜在此兴风作浪,妄想残害人命,犯了大戒,罪该万死!”
山大王听闻此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神中满是惊恐与绝望。紧接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停地哀求:“神仙饶命啊!小的知错了!求您大发慈悲,放过我这一回吧!”
女神面若冰霜,毫不留情地说道:“你在苍月山上残害生灵、伤人害命,天理难容,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本仙定要替天行道。”
说罢,只见她素手轻轻一挥,一道幽蓝的仙法瞬间将山大王笼罩。
刹那间,山大王身上便燃起熊熊烈火,那火焰舔舐着他的身躯。山大王在火中痛苦地翻滚、嚎叫,不多时,他便直挺挺地倒地,没了气息,真身缓缓浮现,竟是一只丑陋的蜥蜴精。
陆方羽站在一旁,心有余悸,脸色略显苍白,眼神中仍残留着惊恐。
此时女神仙看向他的目光中,慈爱、欣慰与心疼相互交织。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声音在轻柔而又带着一丝惆怅,说道:“你们随我来吧。”
她衣袖轻扬,带着陆方羽与昏迷的白芸娘腾空而起。
眨眼间,便已来到天庭。天庭云雾缭绕,祥光瑞彩四溢。一座座琼楼玉宇拔地而起,亭台楼阁错落有致。
女神仙领着二人穿过一条幽静的回廊,来到自己的寝宫,她先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才轻轻挥动玉臂,关闭了寝宫门。
寝宫内部布置得典雅精致,轻纱幔帐随风飘舞,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玉床,床上铺着柔软的灵羽被褥。
她让陆方羽在床边坐下,然后双手缓缓抬起,掌心泛起仙光。那仙光如同一股暖流,缓缓注入陆方羽的体内。陆方羽只觉一股清凉之意瞬间传遍全身,原本的疼痛瞬间消散。
女神仙专注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心疼,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额头:“孩子,你当真是受苦了。那山大王妖法甚是厉害,幸得你娘封印神力护佑,否则你当真会命丧他手。”
陆方羽心中满是疑惑,他抱拳行礼,恭敬地问道:“多谢仙人搭救,只是不知仙人是何身份?为何要救我?又怎会知晓我娘亲之事?”
彤云仙子微微俯身,双手轻轻搭在陆方羽的肩头,目光柔和而慈爱,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追忆的痛楚,缓缓说道:“孩子,我是这天庭的彤云仙子,你母亲乃是我一母同胞的亲妹妹,天庭的彩云仙子。”
“想当年,你母亲偷偷下凡,与你父亲相爱并生下来你,他们的感情炽热纯粹,可天庭戒律森严,他们的相恋引发了轩然大波。”
“天兵天将奉命追捕,你母亲宁死不屈,最终被处死落得个魂飞魄散,除名仙籍的结局,只留下你这可怜的孩子。我身为姐姐,却被困于天庭的规矩,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悲剧发生,什么都做不了。”
说着,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也有些哽咽。
陆方羽听闻此言,震惊得瞪大了双眼,愣了片刻后,立即跪地参拜:“原来是姨母!外甥陆方羽拜见姨母。”
彤云仙子急忙上前扶起他,双手紧紧握住他的手臂,将他拉到身边坐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道:“孩子不必多礼。这些年,我一直牵挂着你,偶尔也会通过天镜去看你的人间的生活。”
“见你勤奋好学,又有养母抚养你长大对你视如己出,我也甚是欣慰。只是我对不起你的母亲,我无法突破天条的束缚去见你,去保护你,只能默默看着你们成长。”
“今日在天庭感知你有难,我怎能坐视不理?我冒着被惩戒的风险下界救你,你是彩云在这世间唯一的血脉,我定要护你周全。”
陆方羽又惊又喜,眼眶微微泛红,说道:“我原以为自己在这世间已举目无亲,不想还有姨母这般亲人。”
他又看着重伤昏迷的白芸娘榻前,心中好似被无数细密的尖针狠狠刺入,痛意蔓延至全身。他又“扑通”一声跪倒在彤云仙子面前,殷殷哀求:“姨母,求您也救救芸娘吧!”
“她虽是苍月山上的妖,可心地善良,从未有过恶行,一直都在默默守护着我。若不是她,我恐怕早就命丧蜥蜴精之手。”
“今日她为了我,遭受如此重创,姨母您神通广大,能够救我也一定有法子救她性命,求求您了!”
彤云仙子轻轻移步,来到白芸娘床边,她的目光落在那重伤的身躯上,眉头微微皱起,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满是痛心与无奈:“这可怜的小狐狸,此次受伤太重,筋脉已然寸断,脏腑也遭受重创,我实在是无力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