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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暗暗风浪平地起(一)

相思玦

不料他竟然寻到此处,白芸娘的心猛地一揪,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慌张地看了陆方羽一眼,急忙说道:“陆兄,我……我内急,先去一下。”

说罢,也不等陆方羽回应,匆匆朝着金狐的方向走去,拉着他躲到了一旁的假山后面。

“木哥,你怎么就这样来了,莫不是出了什么事?”白芸娘声音发颤,紧紧拽着金狐的手臂,心里像七上八下。

她深知金狐不会轻易下山,此番前来定是事出紧急。

金狐看着她,眼神里虽有一丝无奈,却并无责怪,满心都是对白芸娘的牵挂。他的眉头紧紧锁着,眼眸中满是忧虑,“芸儿,你这一走便是月余,毫无音信传上山去。你可知我在山上度日如年,每一日都在为你提心吊胆,就怕你遭遇什么意外。”

“山大王给你灵丹助你下山寻仙果,你这一走便没了任何消息。如今期限已过,却仍不见成果,这可如何是好?”

金狐一边说着,一边不自觉地抬起手,想要触碰白芸娘,却又怕自己的利爪伤到她,手在空中顿了一下,最后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他那动作轻柔无比,像是在确认她是否安好。“你孤身流连于这市井之间,我实在放心不下,纵然我无法化作人形,也只能这样下山寻你。”

“我只怕你遭受意外,无时无刻不在担心你的安危,好在你安然无恙。”

白芸娘心中一暖,心中生出些许的愧意,将头低了下去,“对不起,叫你担心了。”

“木哥,我在这儿挺好的,我化名白云郎在这书院读书,这里的人都对我很好。”她眉头微蹙,心里却又有些纠结,既想继续留在陆方羽身边,又深知山大王那边的事情极为棘手。

金狐轻轻叹了口气,他也明晓白芸娘想要留在这市井之间的心意,可他深知其中风险,山大王的残暴无情他比谁都清楚,一旦事情败露,白芸娘可能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可看着她那满是眷恋人间的眼神,他的心就软了下来。“芸儿,你在这儿虽快乐,可山大王那边不好交代。”

“他性如烈火,且极为看重这仙果之事,若没有仙果,他盛怒之下不会轻易放过你的。他在山中修炼多年,妖力深不可测,若是他出手,你我都难以抗衡。”

白芸娘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忧虑。她咬着下唇,双手不安地绞着衣角,心里权衡着利弊,“木哥,我实在舍不得离开,你帮我瞒着山大王,让我再留些时日,仙果之事我会想办法应对。”

她心想给自己找一个理由开罪,可想着山大王的性情,又觉得希望渺茫,内心十分矛盾。

金狐沉默了片刻,心中满是纠结,他自幼便处处依着白芸娘的心意,见她如此哀求,实在不忍拒绝。“芸儿,你这是何苦呢?”

“罢了,我帮你便是,但你千万要小心,莫要陷入危险。我这个样子不能在市井逗留太久,便先回去了。”

白芸娘点了点头,“木哥,谢谢你。”

金狐最后深遂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化作一道金光飞去。

白芸娘望着那一闪便消散了的金光,心中五味杂陈,知道自己平静的日子即将面临波澜,可她又贪恋与陆方羽相处的时光,只能默默祈祷一切都能顺利解决。

次日午后,课罢的书院仿若被一层静谧的薄纱所笼罩。

白芸娘款步出了书院,行至那静谧的水边。陆方羽本欲唤她,却见她已在水边悠然梳洗起头发来,于是便止住了脚步,悄然立在一旁。

白芸娘微微俯身,一头乌发如墨缎般垂落,随着她的动作,发梢轻触水面,泛起微微涟漪。

她那白皙的面容在光影交错中更显娇嫩,神态间不经意流露出的娇憨,仿若春日初绽的花朵,带着一抹含苞待放的纯真。

她纤细的手指轻轻穿梭于发间,仔细地擦拭着,那动作轻柔而舒缓,每一个姿态都透露出无尽的温婉。

陆方羽静静地凝视着,一时间竟有些恍惚。他心中暗忖:“往日只道云郎气质不同常人,心思细腻,却不相信会有如此一面。这般柔美姿态,岂是男子所有?”

微风轻拂,他的心却被眼前之人紧紧牵绊,思绪渐飘渐远。

一刻钟后,白芸娘梳好发髻,重系腰带。那盈盈一握的腰肢于衣衫下更显窈窕,身姿婀娜,尽显女儿娇态。

陆方羽窥得真切,心内剧震,呼吸亦为之凝滞。“此等身姿,这般模样,分明是女子无疑,哪有丝毫男子气概。”

他目光紧锁白芸娘,过往诸多疑惑刹那间豁然开朗。“怪不得她平日里为人处世如此善解人意,又如此细腻温柔,原来当真是个女儿身。”

陆方羽心内惊喜交,也有些许忐忑,不觉紧了紧拳头,极力平定心绪,“此事不得草率,万不可操之过急。”

“云郎,晚膳时分将至,我们去用膳吧。”陆方羽仍如往常般招呼,然声音里已多了一丝难察的温柔。

白芸娘闻声回首,浅笑嫣然,“陆兄,今天不知厨房会筹备何等佳肴。听闻近日新来了一位大厨,手艺甚是精妙,或有意外之喜呢。”

她仿若毫无察觉,依旧与陆方羽并肩同行,笑语不断。

陆方羽侧目凝视,目光中的温柔异于平常,愈加深沉。他思索片刻,温柔笑道:“云郎,你今日于水边梳洗的样子,倒让我想起李太白那句‘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白芸娘微微一怔,双颊浮起一抹红晕,娇嗔道:“这明明是形容女子貌美的诗句,陆兄这是在拿我取笑,我不过是束了一下头发。”

“并非取笑,实觉你今日尤为动人。”陆方羽轻声而言,向白芸娘微微靠近几分,眼眸中更增些讳莫如深,“此句诗是形容芙蓉花的,并非一概而论。用来形容你刚才的姿态,也恰到好处。”

白芸娘垂首,嘴角却难掩笑意:“陆兄今日言语怎地如此怪异,莫不是想到了什么?”

陆方羽心内一惊,忙掩饰道:“能想得到什么?不过今天被夫子表扬了,心情愉快,一时间多说了几句。”

他暗自思量,此刻不能够向白芸娘袒露,只怕一旦贸然出口,便会打破眼前这方美好与安宁。

用过午膳,陆方羽与白芸娘于书院的庭院闲坐。忽然,一对双飞的蝴蝶翩然而至,它们身姿轻盈,在两人周围悠然盘旋。

蝶翼之上,宛如灵动的精灵降临人间,瞬间触动了两人的心弦。

陆方羽率先眼睛一亮,起身赞道:“云郎,快瞧这双蝴蝶,在这光影之下双宿双飞,实在是绝美。”

白芸娘亦起身,目光追随着蝴蝶,面露浅笑:“当真是呢,它们相逐嬉戏,像是永远不会离别的眷侣,当真教人羡慕。”

白芸娘微微顿了顿,继续说道:“这蝶儿让我不禁想起了梁山伯与祝英台。梁祝的故事感动千古,想那祝英台,一介女子,为求学问,毅然女扮男装赴书院苦读,此等勇气,世间罕有。”

陆方羽微微点头:“云郎所言极是,祝英台确非凡人。”

白芸娘望了一眼陆方羽,眸光微微闪动了一下,“她与梁山伯同窗三载,情谊日笃。那十八相送之时,祝英台把心事托做哑迷,又是比鸳鸯,又是叹红妆,无处不在,透着女儿家的情思。”

“那梁山伯,枉读圣贤书,竟丝毫未察觉,只当是寻常话别,真真是辜负了英台的一片深情。” 说着,白芸娘似有深意地看向陆方羽,“陆兄聪慧过人,定不会如梁山伯那般不解风情,对眼前之事视而不见吧?”

陆方羽眼珠一转,像是有所察觉,又像是浑然不知,哈哈笑道:“云郎啊,你怎么能把我比作梁山伯呢。那梁山伯是个书呆子,只知埋头苦读,不懂儿女情长。”

“我陆方羽虽说没那么聪明绝顶,但也不至于像他,连雌雄都辨不出。”

“”不过嘛……”他眸子一闪,落到了白芸娘的脸上,轻轻扯了一下唇角,声音微微转动了调值,“这世间万物,皆有其伪装之术,说不定哪只蝴蝶是男扮女装,专门来迷惑我们这些凡人的。”

“就像那英台,若不是她将白玉环当做信物,怕梁山伯到死都以为她是个兄弟呢。我可不想随便乱猜,冤枉了好人,万一不小心把云郎当成了女扮男装的侠女,那岂不是闹了大笑话!”

白芸娘一怔,旋即嗔怪道:“陆兄,你拿我来打趣什么?”她顿了一下却还是不肯死心地又补充了一句问道:“”你当真觉着自己并非梁山伯那样的书呆子?”

陆方羽双手一摊,故作无奈:“云郎,你这弯弯绕绕,我这脑子都快打结了。我只觉着现在与你结伴同窗是一件极为快意之事,其他的,倒未多想。”

白芸娘轻咬下唇,着实琢磨不透陆方羽这样的回应究竟是懂还是非懂。他瞧着自己的眼神含着笑意,可言语却又似懵懂无知,真叫人捉摸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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