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门响,她并没有立刻回头。
池骋反手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看着她。
“苏总好大的威风。”池骋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他特有的、懒洋洋的挑衅,但那眼神却紧紧锁着她,像盯着猎物的豹。
“现在要见你一面,还得层层通报了?”
苏荫星这才缓缓转过身。
她的目光一如既往的平静,像深不见底的寒潭,先落在他湿透的头发和衣服上,细微地蹙了下眉,然后才迎上他的视线。
“没人拦你。”她声音清淡,听不出情绪,“是你自己选择了三天不联系。”
“我那不是等着苏总您先召见么?”池骋扯了扯嘴角,走过去,大大咧咧地在她那张价值不菲的办公桌对面坐下,长腿肆意伸展,“毕竟您现在日理万机,掌控全局,我一个‘闲杂人等’,怎么好主动打扰。”
话语里的酸气和别扭几乎凝成实质。
苏荫星静静看了他几秒,忽然绕过办公桌,走到他面前。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冷香也随之侵袭而来。
她伸出手,指尖微凉,碰了碰他潮湿的发梢。
“淋雨来的?”她问。
这算不上温柔的触碰让池骋噎了一下,准备好的所有呛声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别扭地偏了下头,哼了一声,“不然呢?开车来的。”
苏荫星收回手,语气没什么波澜,“蠢。”
池骋,“……”
火气蹭一下就上来了。
但他还没发作,苏荫星又淡淡开口,“担心你的蛇?”
池骋一愣,随即脸色更臭了,“老头子找你告状了?”
他以为池远端绕过他直接联系了苏荫星。
“需要他告状?”苏荫星垂眸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玩味,“你想护着的东西,什么时候需要别人来告诉我了?”
这话听起来……莫名顺耳。池骋心里的火气莫名散了一点,但脸上还是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那你知道了?老头子威胁我,说我不来跟你‘搞好关系’,就把我那堆宝贝炖汤。”
“所以,”苏荫星往前倾了倾身,双手撑在他座椅两旁的扶手上,将他困在有限的空間里,眼神逼近他,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冰冷的蛊惑,“你是为了你的蛇,才被迫来跟我‘搞好关系’的?”
她的气息拂过他的脸颊,池骋喉结滚动了一下。这个姿势极具压迫感,但他该死的享受。
他抬眼迎上她的目光,那双总是带着几分野性和不服管的眼睛里,此刻清晰地映着她的影子。
他忽然笑了,带着点破罐破摔的痞气,“我说是,你信吗?”
苏荫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目光像最精密的仪器,剖析着他每一寸细微的表情。
几秒后,她忽然低下头,吻住了他。
这个吻来得突然,带着她不容拒绝的强势,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只有池骋能察觉到的安抚意味。
池骋只僵了一瞬,立刻反客为主,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按进怀里,加深了这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