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如月紧绷的身体骤然一松,那个萧靖山到死都要铸就的法器静静地躺在花如月的手中。
苏荫星轻轻吐出一口气,揽星剑挽了个剑花归鞘,走到花如月身边一起看着那个奇怪的小玩意儿。
白九思也收敛了周身寒气,揽住苏荫星的腰肢,终于安宁了。
就在这时,或许是经历了大战,花如月仙力控制稍有紊乱,花如月拄着的仙剑剑尖无意中划过身后——那里矗立着一面古朴的、看似毫不起眼的石碑。
那石碑受此微弱力量一激,表面竟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随即“咔嚓”一声脆响,一道裂痕凭空出现!
“嗯?”三人同时被这异动吸引,转头望去。
只见那裂痕迅速扩大,眨眼间遍布整个碑身!紧接着,无数道纯净而浩瀚、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璀璨白光从裂缝中疯狂涌出!
无界碑裂了!
白光并非炸裂,而是如同实质的潮水般无声漫溢,所过之处,崩裂的山石、逸散的灵光、甚至空气的流动,都被浸染、同化,变得纯粹而凝滞,仿佛万物都在这光芒中失去了色彩。
光芒中心,一道身影缓缓凝聚成形。
他身披黑色的长袍,面容完美得毫无瑕疵,却也冰冷得毫无生气。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周遭的一切都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压制和驯服,连微风都变得循规蹈矩,不再自由。
无界碑的守护者,玄天使者!出现了。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满地狼藉,最终落在碎裂的石碑上,那目光中没有愤怒,没有惊讶,只有一种纯粹的、冰冷的规则感,“无界碑碎裂,白九思该当何罪!”
他的声音平直,毫无起伏,令人恐惧的压制力却让人身体不自觉地战栗。
苏荫星剑眉紧蹙,揽星剑在鞘中发出不安的嗡鸣。白九思周身寒气再次凝聚,却如陷泥沼,难以展开。他们清晰地感受到,这并非他们所能抗衡的力量。
然而,花如月却猛地抬起了头。
她看着那玄天使者冰冷无情的眼瞳,看着他那仿佛万物皆为刍狗的漠然。
神界……便是这般模样?至高无上的存在,便是如此冷漠地看待下界生灵的挣扎与牺牲?
花如月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凄厉而决绝,眼中却燃着焚尽一切的火焰,“你们上界的上神,受人间供奉,却不履行职责,只知道以所谓的规则来约束心怀众生的神来漠视众生,你们……还配为神吗?”
她向前一步,无视那几乎要将她碾碎的威压,手中的仙剑发出悲鸣般的颤音。
“你们高高在上,视万物为蝼蚁,可曾知道何为情?何为痛?何为不舍?”她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泣血般的控诉,“三百年前的旱龙如此,如今九重天伤亡惨重,仍然如此。”
玄天使者的目光终于完全落在她身上,依旧没有任何情绪,只是微微抬起了手。指尖光华流转,凝聚着足以湮灭一切的力量。
“阿月!”苏荫星惊呼,想要上前,却被更强大的威压死死按住。白九思的眼中满是焦灼,拼命催动法力想要挣脱束缚。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