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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聚会

许愿有你

夜幕降临,月亮早已悄然挂在夜空,零零散散的几颗星格外亮眼。四人吃过晚饭,便各回各的住处,苏煜成借住余言朝家,许玥和禾初一起回酒店,方向刚好相反。

躺在酒店柔软的大床上,禾初才感到一身疲惫,她盯着天花板渐渐有了困意,正当她快要沉睡时,突然一股力量将她拉起,禾初迷迷糊糊地听到许玥在念叨:“先别睡,快去洗澡,很脏的。”

许玥无奈,禾初一旦睡着,那就别想叫醒她了,所以许玥选择打断施法。禾初不情不愿地拿着换洗衣物进了浴室,不久后哗哗水声便响起了。

趁禾初洗浴的时间,许玥下去买了点零食,她看禾初晚饭吃得不多,估摸着这时候她的肚子会咕咕叫了。

许玥拎着一袋零食进门,禾初刚好从浴室出门,洗完澡就是清爽,刚刚的困意已经荡然全无了,此时看见许玥拎着的零食,两眼发光,两步并作一步朝许玥奔去来了个熊抱:“你真是我的好玥玥,你怎么知道我刚好饿了!”

许玥一脸我就知道的模样,伴装嫌弃的拉开禾初:“走开走开,谁说给你买的了?”禾初不在乎地接过许玥手里的零食,一副我懂的样子对许玥甜甜地笑了笑,许玥笑着摇摇头,便也进浴室洗浴了,等许玥从浴室出来,禾初已经折开一包暮片坐在床中央看着电视。见许玥洗好了,禾初朝许玥招招手,拍拍她身旁的位置,示意许玥过去。刚一坐下,许玥嘴里便被禾初塞上一口薯片,贼兮兮地冲许玥笑着。

许玥不明所以,装作害怕的样子向后缩了缩:“你想干嘛?”禾初也不扭捏,直接开口:“老实交代,你和余言朝什么情况?”

“你、你在说什么呀?”许玥愣了一下,没想到禾初竟会问这个问题,“不是你同学的朋友吗?”

“接着装。”禾初猜到她会不承认,直接上杀手铜——挠痒痒,“我还不了解你,快说。”

许玥怕得不行,躺在床上连忙求饶:“我说,我说。”

禾初见许玥服软,就停了下来,一脸恭耳倾听的模样,许玥见逃不过去,只好从招,将很早就认识余言朝并喜欢他的事大概告诉了禾初。

“我去,小玥玥,没想到啊,深藏不露啊。”禾初一脸震惊。

许玥脸本就开始泛红,禾初这么一说,直接跟红柿子一般红。

“那你们现在是……”

“别脑补,他应该不认识我。”许玥眼睛深处黯淡一瞬,即刻便恢复正常,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禾初。

“没事,这不也认识了嘛。”禾初拍了拍许玥的肩膀以示安慰,“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你们俩不会那么简单的!”

“瞎说什么呢!”许玥的脸红得能滴出血,赶紧转移话题,“那你和那个苏煜成怎么回事,看着你俩关系不一般啊。”

提到苏煜成,禾初不自主地想起了在鬼屋发生的事…..

当时禾初被许玥吓到,手下意识抓上了身旁的物体,禾初的脑子在那一瞬间是宕机的,等反应过来才感觉抓着的东西的触感像是一只手臂,热乎而又结实。禾初下意识放开了手,抬眼顺着手臂望去,昏暗的光线隐约看见苏煜成的脸。他的唇微动:“笨蛋,不是不怕吗?”苏煜成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在昏暗中显得痞坏痞坏的。

禾初愣了神,一时也忘了回怼,心跳连自已都没察觉漏了一拍,今天的苏煜成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

苏煜成等了许久都没听到禾初的回答,以为她真的害怕了,敛起了笑意,轻声开口:“别怕。”

禾初回神,措不及防地呛了苏煜成一句:“我害怕?你在开玩笑吗?走了。”说完,便提步向前走。

身后传来苏煜成跟上的脚步声,禾初连自己都没意识到嘴角勾起的弧度,苏煜成的那句“别怕”在禾初心里悄悄泛起涟漪。

禾初假装思索,随后又折开一袋曲奇,毫不在意地开口:“朋友啊,刚上高中那会被他的篮球砸到了,就这样误打误撞熟悉起来了呗。”

“何况他也是从南城过来的。”禾初塞了一口曲奇饼干,“诶,今天那个余言朝,还有那个叫什么,哦,秦镧,你认识不,也和你一个学校,他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可好了,原本那个秦镧也要来的,但后来有事就没来了。”

许玥似懂非懂,呆呆地点点头,突然幽幽开口:“所以你们早就约好了?你明知道我怕生,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错啦,怕你不同意和我一起去嘛,下次再也不敢了。”禾初拉着许玥的手就开始撒娇,一脸委屈样,“再说,多巧,余言朝诶,有失必有得嘛。”

另一边,余言朝家。

苏煜成没骨头似的瘫在沙发上,拿着手机无所事事地看着,余言朝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冷不丁来一句:“滚出去,碍眼。”

“没办法,谁让叔叔阿姨最喜欢我。”苏煜成挑畔地开口。

余言朝懒得理他,要不是余钟书和于沂不在家,出门旅游了,苏煜成哪敢这么随意。

苏煜成懒散地刷着手机,忽然想到什么,开口问余言朝::秦镧回来没?”

“自己打电话问。”余言朝头也没抬,就盯着手机。

苏煜成在余言朝看不见的地方翻了个白眼,随后就给秦镧打电活去了。

秦镧接得很快,苏煜成直奔主题:“回来没?没事了来余言朝这儿。”

秦镧“嗯”了一声,便挂了电话。苏煜成心里苦,这一个两个的都对自己这么冷漠,唉,心痛!

半个时,玄关处便响起了门铃,苏煜成抬脚走去开门,秦镧熟练地换好鞋子,便向客厅走去:“阿朝今天怎么有兴致陪二傻子去游乐场了?”

余言朝抬眼了一眼在秦镧身侧的苏煜成,此时他正给秦镧翻白眼。

“大傻子,你只比二傻子小一个月。”余言朝面无表情地开口。

秦镧无语,尽管这是常态。苏煜成翻着禾初发给他的游乐场的照片,忽然想到什么,滑到那张在游乐场门口拍的四人照,指出在乐初身边的许玥问泰镧:“你认不认识你们学校一个叫许玥的女生,就是这个。”

秦镧凑近一看,立马认出了经常在学校遇见的清纯小妹妹,神情微妙起来:“这不是清纯小妹妹吗?我去,今天她也在?”

“人家还比你大三个月呢。”苏爆成反驳道,“你该不会对她有意思吧?那可不行,这是阿朝的。”

秦镧七月二十八日出生,正好还有四天便是生日。

秦镧瞪大双眼,一脸不可置信:“什么?铁树开花了?什么时候背着我偷偷干大事了?”

余言朝嫌弃地看了两人一眼便收回视线,那眼神跟看“弱智“一样。

苏煜成和秦镧习以为常,苏煜成一股脑将白天的事告诉秦镧,听后秦镧一脸贼兮兮地望向余言朝,正欲开口,余言朝头也没抬,抢先一步:“秦镧,不想呆就滚出去,苏煜成,不想睡滚出去。”

两人不再说话,对视一眼,秒懂对方的意思。他们有预感:

余言朝,你就等着打脸吧。

许玥这几天都陪着禾初,无聊时就去逛街、看电影,天实在太热不想出门便呆在酒店吹着空调,有时还会与许玥回许家拜访陈榕,和阿姨说说话。

七月二十七日晚上,禾初接到了苏煜成的电话,大概是说秦镧明天生日,准备了个party,问她们来不来。

“我问问许玥。”

禾初捂住听筒,转头问许玥:“明天秦镧生日,苏煜成问我们去不去,你想去吗?”

秦镧?许玥回忆了一下,好像是前几天禾初提过的。许玥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对方都主动邀请了,要是拒绝岂不是不太礼貌,虽然许玥并不想去这种人多的聚会,但总要迈出这一步的。而且既然是和余言朝关系好的朋友,那余言朝也会去吧。许玥想着,嘴角连自己都没意识到地挂着浅浅的笑。

听到许玥的答案,爽朗一笑,打开听筒跟苏煜成说着:“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去凑个热闹啦,明晚几点?”

“七点。”

随后两人没说几句便准备挂电话,与此同时,许玥似乎想到什么,弱弱开口:“可是,我们还没准备礼物阿。”

“哦,对哦。”禾初一脸苦恼,随后便向电话对面的苏煜成抱怨,“你不早点说,我们都来不及准备礼物,你们男生一般都喜欢什么呀?”

苏煜成无所谓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大老爷们需要什么礼物,人来了就行。”

禾初听了这话也知道从苏煜成那儿得不到什么好建议,便挂了电话。随后和许玥一同坐在床头,两人毫无头绪地对视一眼,默契地打开手机上网搜索,决定明天一早再去商场买礼物。

第二天晚上七点,许玥和禾初提着刚从商场挑选的礼物匆匆到苏煜成发来的位置,是一家餐厅和唱吧一体化的娱乐场所,苏煜成已经在门口等着她们,与她们会合便带着她们进到包间。

刚一进门,寿星秦镧不知从哪里蹦出来,非常热情地向两人打招呼:“第一次见面,我叫秦镧,很荣幸二位来参加我的生日party。”

面前的男生也生得一副好皮囊,对比余言朝的清冷多出一些柔和,对比苏煜成的爽朗多出一些成熟。许玥觉得眼熟,在学校经常在余言朝身边的好像就是他,原来他就是秦镧啊。

许玥和禾初都笑着向秦镧微微点头,前后也简单介绍自己,便把手中的礼物递给秦镧,并附一句“生日快乐”。

秦镧接过,露出一抹礼貌的微笑:“人来就好了,不用那么客气,不过谢谢啦。”

苏煜成看秦镧人前一面、背后一面的样子,真的很想摁在地上打一顿,不过没过多久,秦镧也暴露了自己的本性哈。

人很多,有些人许玥觉得眼熟,大概是同校的学生吧。禾初拉着许玥在仅剩不多的空位在桌前坐下,很巧,对面正好是余言朝,他果然也在!

没人看得出,许玥眼里有微光在闪烁。许玥心不在焉地和禾初说着话,眼睛有意无意地偷瞄着余言朝,他周遭都充满着生人勿近的气息,正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手机,时不时有男生提到他,他只是扯出一抹淡得近乎没有的笑回应几句。看看附近的女生,个个都一副想上前搭仙却又不敢的样子。他本该就是这样,如太阳般耀眼,像个众星捧月般的存在,可望却不可即,他离她太遥远了,触不可及。

“许玥,好看吗,眼睛都快贴他身上了。”禾初贴近许玥的耳朵,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略带咬牙切齿地幽幽开口。

许玥被禾初的话打断思绪,立刻回神,脸颊微微发烫。禾初身体向后靠着椅背,双手环胸,一脸坏笑地看着许玥:“我说从小怕这种场合怕得要死的你怎么会答应参加呢,原来是别有目的呀。”

“才、才不是。”许玥听着禾初的调侃,有些心虚,声音越来越小,“我只是想借这次机会让自已改变一下,克服一下社恐这个坏毛病。”

“是这样吗,玥玥~”禾初忽得凑近许玥,用食指勾了勾许玥的下巴,禾初总是这样调戏许玥。

“又来。”许玥没反应地拍开禾初的手,她已经对此免疫了。其实刚开始禾初做出这样的举动,许玥还是很害羞的,毕竟禾初也是个大美人,迷人如媚狐般的双眼用如此迷人的目光盯着她,着实有些脸热,可是久了,许玥也就习惯了。

与此同时,余言朝身边走近了一个女孩,在余言朝身边坐下。那个女孩很好看,身材高挑,着一身素白的小裙子,显得身材曼妙无比,五官姣好,皮肤白皙,给人一种清新脱俗的感觉。她微微靠近余言朝,低声和余言朝说话,说什么没人能听见,只见余言朝听后眼晴微眯,勾起一抹令人着摸不透的笑,说了声“好”,女孩听到了想要的答案,也露出一抹落落大方的笑,之后两人有一搭没搭地聊着天。一眼看去,两人很是般配。

许玥和禾初自然是尽收眼底,许玥眼里似乎有什么黯淡下去,心里的苦涩一点点泛滥,心里有一块天地好似塌陷,那种感觉很不好受,许玥克制自己不往对面看去,可是心怎么还是如此的痛。

“玥玥……”禾初见这场景,知道许玥现在肯定很难受,却又不知道怎么说,有些不知所措:“他们应该是认识的,应该是在讨论问题……”

讨论问题?这问题重要到需要这个时候去回答啊……

“一一,你不用说了,我没事的。”许玥挤出看不出一丝异样的笑容,用自己的手轻握了一下禾初的手,好像喜欢余言朝的并不是她。

可说到底,她只不过是他只见过两面且并不起眼的人,喜欢他这样万众瞩目的人,是有些辛苦,这样的暗恋,就像苦咖啡,加再多的糖也消不散那点苦涩。

许玥压住心里的难过,若无其事地和禾初说着话,转移话题,她并不想让禾初担心。

没过一会儿,秦镧见来的人差不多,让服务员准备上菜后便和苏煜成一同回到餐桌,结果一走近,就看见余言朝身旁那位笑得如花的女孩,脸色立刻有些不好,黑着一张脸走到交谈的两人中间,不爽地开口:“副大班长,这个位置是我的,我刚才就预定了。”

被称为副大班长的女孩微愣,随即站起身,哼哼唧唧开口:“幼稚,今天你生日,你最大,我不和你吵。”

说完,便转身找她的朋友身边的空位坐下,这个女孩便是秦镧与余言朝高一时同一个班的,而且还是副班长,叫苏柠。苏柠坐下后,秦镧也坐下,仍有些不高兴样。余言朝意味深长一笑,好在菜陆陆续续上齐,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气氛也热络起来。

晚饭吃过,不少人已经下了餐桌,坐在外间的沙发,玩着打发时间的小游戏,或是点歌嗨唱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已是晚上九点,大家仍没有要散场的意思。许玥今晚兴致都不高,大部分时间都窝在沙发的角落里,而禾初放得开,已经和一些人熟起来正尽兴地玩着。

“你是叫许玥对吧,怎么一个人在这儿,你长这么好看,唱歌一定很好听吧,不然来唱一首吧!”突然有个男生注意到角落里的许玥,自来熟地招呼许玥。

许玥无措地扣着手,她并不认识眼前这个男孩,被他这样突然的邀请,心提到嗓子眼,紧张地说:“不用了,我不太会唱。”

“哎呀,不要害羞嘛,一起热闹热闹嘛。”男生没有给许玥拒绝的机会,男生的嗓门很大,半个场的目光都向许玥投来,许玥觉得自己尴尬得能原地去世。

余言朝、秦镧和苏煜成三人刚好从里间出来就看见这一幕,苏煜成看出女孩的窘迫,正要开口解围,禾初大大咧咧的声音便传来了:“要不我来唱一首吧,只不过有些难听,大家要保护好自己的耳朵哦。”

禾初来到许玥身旁,拉住许玥的手轻轻捏了捏,让许玥心中的恐慌消散了不少,安心了很多。

一曲过后,气氛也回暖了不少,大家继续各玩各的,谁也没在意刚才的事。禾初看着脸色好了不少的许玥,轻轻抱了抱她:“没事了,不喜欢就不要硬撑,强硬一点,实在不行,你和我说,我们先走。”禾初不敢再想许玥刚才脸色难看得吓人、嘴唇还微泛白的脸。

“嗯,没事啦,我想出去透透气。”许玥回抱了一下禾初,她觉得屋内有些闷。

“好。”

许玥走出餐吧,她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她还是改不掉,许玥呼了一口气,缓缓蹲下身,其实缓过那股劲,许玥也并不觉得有什么了,而今晚一直压着她的也不过是余言朝和苏柠交谈的那个场景,一直在许玥脑海放映,心里好似被什么堵着,喘不过气,像被针扎般密密麻麻的痛,她这是怎么了?

正当许玥对着前方不远处的路灯发呆时,一瓶果汁闯入她的视线,她侧头顺着果汁向上望去,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脸庞在许月眼中无限放大。许玥慌忙起身,却因蹲太久腿有些麻,腿一软险此没站稳,站稳之后,她接过余言朝递来的水,低着头道了谢。

余言朝嫌屋内太吵想出来安静一会儿,结果刚一出门就看见缩成一团蹲在门口的许玥,那模样真像一只赌气缩成一团哄不好的小仓鼠。余言朝看着许玥的背影,思索了一会儿,便返回包间拿了一瓶果汁再次来到店门口。

余言朝低头看了一眼比自己矮一个头的女孩,将目光移到前方的灯火通明,说道:“你很怕我?”

许玥没有料到余言朝会问这个问题,微愣,随后缓缓开口:“没有。”

余言朝没在意,过了半分钟再次开口:“为什么不进去。”

“有些闷。”

“刚刚没事吧?”

“没事。”

余言朝问什么,许玥就回答什么,绝不多说。余言朝失声,这小丫头话比他还少?余言朝唇边染上浓浓的笑意。不知道为什么,这丫头的行为总是能让余言朝心情大好。

许玥察觉到身旁的人似乎在笑,抬眼望去,少年笑起来难得地少了些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许玥有些疑惑,没忍住开口问:“怎么了?”

“碰到只仓鼠。”余言朝心情好到话都多了不少。许玥更加疑惑,一脸不解:“什么?在哪?”

余言朝没再说话,只看着身旁不解呆愣的许玥,圆鼓鼓的脑袋和他家的猫很像,有一丝头发紧贴着颈间的肌肤。

在柔和而清澈的月光下,两人都没再说话,眼前霓红灯牌闪烁着,月光如洗,银色的光辉轻轻洒落,给人间披上了一层薄薄的纱幔。许玥用余光督向身边的少年,她想,这一刻,大概是是神明的赐予吧,也是那一刻,她觉得,她离光是那般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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