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与晞“李老师，档期排得这么满啊？”

李靳屿“可不是嘛，还得抽空给某人装监控呢。”

李靳屿微微晃了晃手中的袋子，里面正是金与晞刚买来的监控设备。

金与晞“不过这规矩改了，你得陪我过完节才行。”

李靳屿“怎么现在不担心自己是个弱女子了？”

金与晞咧嘴一笑，抬手摘下头上的帽子，随手一扬。

金与晞“我可从来不是什么弱女子，这点你应该是再清楚不过了吧？”

确实，李靳屿曾在某个角落见过她如何把人打到住院。所谓弱女子，绝不可能是她的标签。她有底气，有资本，敢做敢为，肆意张扬。而他呢？他没有这样的条件。在美国的那些日子，他羡慕过她无数次，这一点她心知肚明。

金与晞“记住了，明天穿帅点。”

金与晞早摸透了诀窍，不等他回答，就已经自顾自点头答应了。

鱼灯节当天，金与晞翻箱倒柜找了许久，才从压箱底的地方找出一件衣裳。穿上后，她显得格外清雅。一袭月白杭绸褙子贴合身形，领口与袖缘处滚着浅碧色的缠枝纹绦子，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摇曳，衣袂仿若流云拂过晚风。腰间系着同色的宫绦，末端垂着两颗莹润的珍珠，一步一晃，散发出细碎的微光。下身是一条水红绫罗裙，裙摆上绣着几簇淡粉蔷薇，针脚纤细如蝶翼。转身时，裙角翩跹，竟似真的有蝴蝶要从布料上飞出来。

乌黑的长发松松挽成随云髻，斜插一支碧玉簪，鬓边垂着几缕碎发，随着她低眸的动作轻轻扫过颈侧。抬手拢鬓时，露出皓腕上的一支银丝嵌珠钏，腕子微转间，珠钏轻响，与衣料摩擦时发出的窸窣声交织在一起，比任何语言都要引人注意。

远远望去，她仿佛整个人都沾染了一层月色。走在廊下时，身影被檐角漏下的灯光拉长，裙裾轻扫过阶前台阶，仿佛连这满园的静谧都不愿惊扰。

打开门，金与晞一眼便看见了李靳屿。他终于换掉了那身黑色的衣服。昏黄的路灯映着夜色，他静静地站在老巷边。内里的毛毡衣质地粗糙，却被体温焐得绵软了些，领口稍稍敞开，深褐色的边缘显出经年摩挲后的旧痕。外头披着姜黄风衣，如暖玉裁成，斜纹面料在暗光下泛着柔润的哑光。夜风轻掀，衣摆扫过青石板，簌簌声里，他的影子悄然叠在了一起。

金与晞“我早说过，你穿什么颜色都好看。”

当然，这话她之前还有个后缀——除开黑色。

李靳屿“谢谢。”

金与晞“那我呢？你不打算评价一下吗？”

李靳屿“好看。”

听到这答案，金与晞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毕竟，从李靳屿嘴里听到如此正经的回答，可是难得的事。

金与晞“是我好看，还是衣服好看？”

李靳屿“衣服好看。”

李靳屿避开金与晞炽热的目光，迈步向前走去。

金与晞“我才不信。”

金与晞要是如此就轻易相信，那她就不是金与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