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鈄菊花奶奶的强烈要求下,金与晞迈开步子,跟上了前面缓步行走的李靳屿。
金与晞“李靳屿!真想要这份工作?姐姐可以帮你一把。”
李靳屿“你人这么好?”
金与晞“当然,第一天认识姐姐?别发愣了,赶紧走吧!”
李靳屿没有再开口,只是垂下眼帘,默默跟在她身后。他的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金与晞“弟弟,你走得这么慢,是有什么心事?”
金与晞回头,发现他依旧保持着距离,不禁皱了皱眉,小跑几步来到他身旁。
其实这段路并不算长,但坐轮船的话,看着海天相接的景象,心会平静许多。
金与晞“弟弟就没什么想对姐姐说的吗?”
李靳屿“说什么呢?”
金与晞也不在意这种冷淡回应,她在美国时什么场面没见过。
金与晞“看来回国后,把姐姐的话全忘了?竟然学会委屈自己了。”
留学那会儿,她的性子可是出了名的嚣张跋扈。圈子里都这么描述她,宁可得罪别人,也别委屈自己。
“金医生,仪器已经搬到里面了。”
金与晞点了点头,拉起袖子朝前走去,李靳屿则默不作声地跟上。
李靳屿“你成医生了?”
金与晞“怎么,以为姐姐整日游手好闲,无所事事?”
李靳屿“没那意思,就是好奇那些病人怎么受得了你。”
她并未反驳,回想起刚入行时的想法。那时候觉得这些病人太矫情,如果换作是她,就算死也不会让自己被病痛折磨得这般狼狈。
但她后来慢慢懂了。
金与晞“躺好,把手表摘了。”
金与晞取出棉签,将药膏均匀地涂在他受伤的手背处。
金与晞“紧张吗?”
李靳屿“不紧张。”
金与晞点了点头,确认他状态平稳之后,戴上眼镜,取出仪器,插上电源,目光直视他的眼睛说道。
金与晞“会有点疼,疼的话你就跟我说一声。”
她操作仪器在疤痕周围扫过,李靳屿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手指微微颤抖。
金与晞“很疼?”
金与晞一向喜欢盯着人的眼睛看,她相信,言语能骗人,但眼神不会。
李靳屿“继续吧。”
他没回答,也无法在她面前撒谎。他始终明白这一点。
金与晞“在美国的时候,我说过的话,你是不是全忘了。”
她稍微调低仪器力度,让疼痛减轻了些。
金与晞“这疤,还是因为你妈?看得出来,你很爱她。”
李靳屿“可她仍旧讨厌我。”
金与晞眉梢轻扬,眼里带着笑,专注地看着他。
金与晞“可我的妈妈很爱我。”
李靳屿“我知道,但这话现在说,是不是不太合适?”
李靳屿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她的家人确实很爱她,他也清楚得很,不然她也不会活得如此肆意。
金与晞“我的意思是,要不要试试跟我相处?我知道该如何爱你,不是吗?”
她的眼神真诚而笃定,但他却本能地想躲开。
房间里静得只有仪器运转的声音,窗外的藤蔓似乎悄然生长了一些。
李靳屿“你就是个花心萝卜,我不要。”
金与晞“呵,弟弟,就这么污蔑我?”
完成后,她拿出新的药膏,小心翼翼地贴在他的手上。
金与晞“你看,伤疤终究是可以被抚平的。”
她凑近了些,目光如炬般注视着他。李靳屿的手上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李靳屿“金与晞,我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是不会变的。我会永远喜欢她,而且她的眼中只能有我。”
李靳屿“显然,你不是那样的人。所以,最好别招惹我。”
金与晞“你怎么知道我不是?”
李靳屿“在美国的时候就明白了。”
她听完点点头,站直身体,将恢复期需要的药物放在他掌心。
金与晞“弟弟,在美国的时候,我不是只招惹了你一个吗?”
这话太过坦率,这也是他们第一次光明正大地提及过去的事。
金与晞的手轻轻覆在李靳屿的手背上,指尖若有若无的触碰让他心头一颤。那是他第一次尝试碰触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