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婉琳姐姐在想什么呢?
宋婉琳不知何时已站在床边,手里端着两盘精致的早餐。她歪着头,故意作出天真无邪的样子。
宋婉琳打电话了吗?
宛眠打了。
宛眠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却没有抓住她掠过的手指。
她这时候才发现,这位“小妹妹”真实的手指甲颜色是一片漆黑,锋利的尖端隐约泛着寒光,显然不是美甲能做到的。
宋婉琳满意地点点头,将餐盘放在床头柜上。
宋婉琳先吃点东西吧,你昨晚可消耗不少呢。
这话听在宛眠耳中充满了调侃与暧昧,令她耳根不自觉地发烫,驱散心中刚刚升起的寒意。
宋婉琳对了,姐姐。
宋婉琳突然正色。
宋婉琳一会儿夏苍来了,你要帮我。
宛眠帮你什么?
宋婉琳告诉他我很好,很温柔,很贴心。
宋婉琳坐在床边,眼里平淡无波,仿佛就是在说无足轻重的小事。
宋婉琳就像我昨晚对你那样好。
宛眠差点被口水呛到。
宛眠你这是要我撮合你们?
宋婉琳对啊,姐姐不愿意吗?
宋婉琳眨了眨眼,平静的表情之下隐约透着令人窒息的压抑,一股粘稠浓重的腥气若隐若现。
她再怎么丢吸血鬼的脸,她也是吸血鬼,不是那个伪装的小白羊。
而让一个吸血鬼和食物保持友好亲和,那显然是有点超纲了,宋婉琳也不想再表演了。
纤长的手指捏住宛眠下巴将其抬起,宋婉琳琥珀色的瞳孔瞬间被血红浸染,声音也变得嘶哑。
宋婉琳姐姐,看着我的眼睛。
宛眠被迫与她对视,那双血红的眸子仿佛有魔力,让她心底发颤,原本想好的拒绝措辞,此刻全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宋婉琳没有不愿意,只有好和没问题,懂吗?姐姐?
宋婉琳刻意拉长了尾音,那玩味的语气更像是某种警告。
宛眠张着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慌张地捋了捋那凌乱的粉毛,僵硬地点着头。
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就像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给夏苍打电话一样——那一晚之后,她就成了宋婉琳的提线木偶,一举一动,都无法违抗。
四目相对,宋婉琳清晰地捕捉到宛眠眼底深处那一抹抗拒,她无奈地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
还是时间太短了啊,可满打满算也只有七天时间,她不想耗费精力去培养什么虚无缥缈的感情……反正下周还得换人,她需要的,仅仅是宛眠这七天而已。
惨白的手指逐渐收紧,宛眠感觉下巴传来指甲划破皮肤的疼痛,她皱着眉,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恍惚间,宋婉琳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更低,更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她说。
宋婉琳放心,七天时间一到,我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你不用担心任何事……除非......
敲门声突然响起,打断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
宋婉琳眼中闪过一抹期待的光芒,留下她独自在床上陷入沉思,自顾自走去开门。
宛眠猛地晃了晃脑袋,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放在以前她早就反手一巴掌扇过去了,这次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听从着宋婉琳的指令。
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
宋婉琳夏苍?进。
门缓缓打开,宋婉琳脸上不仅没有了昨日的甜腻与羞怯,反而充斥着一股清冷之感。
门外的夏苍明显愣住了,他一脸困惑地看着穿着宛眠衬衫的宋婉琳,再看看床上衣衫不整的宛眠,表情顿时变得精彩绝伦。
夏苍你……你们……
宋婉琳别傻站着了,进来吧。
宋婉琳拉着夏苍的手臂,将他拽进屋内。
宋婉琳我刚做了早餐,一起吃吧。
夏苍被动地被拉进屋,眼神不停地在宋婉琳和宛眠之间游移,满脸写着困惑。
宛眠则尴尬地拽了拽被子,试图遮住自己裸露的肩膀,心里已经连连问候宋婉琳的父母,这是不是太冒失了点?
夏苍宛眠姐,你这是……
夏苍欲言又止,满脸通红。
宋婉琳端着早餐站在客厅中央,歪着脑袋扫视着他们俩,阳光透过她额前的碎发,将她的瞳孔切割成冰冷的几何图案,和昨天那个人畜无害的小白兔判若两人。
与原先人设剧烈反差的控制欲升腾,并毫不掩饰地席卷开来。
宋婉琳问什么?为什么还不坐下一起吃饭呢?
这种看似温和实则毫无感情的语气,让三人围坐在小餐桌旁时气氛更加诡异了。
夏苍低着头,时不时偷瞄宛眠一眼;宛眠盯着盘子,像是能从煎蛋上看出花来;宋婉琳则优雅地切着面包,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夏苍那个……
夏苍终于忍不住开口。
夏苍你们昨晚……
宋婉琳啊,昨晚啊。
宋婉琳抢着回答。
宋婉琳我和宛眠姐聊得很开心呢,是吧,姐姐?
宛眠强忍着内心的不适,点了点头。
宛眠嗯,很开心。
宛眠宋婉琳她……
宛眠努力组织着语言,感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宛眠她很温柔,很贴心。
夏苍眼睛瞪大,一脸不可思议。
夏苍宛眠姐,你没事吧?这才一晚上啊?!
宛眠我很好。
宛眠勉强笑了笑。
宛眠真的,宋婉琳她……很特别。
此话一出,宋婉琳脸上的表情僵住了,手中的餐叉都被捏的瘪了下去。
这算是哪门子撮合?特别?是不是要让她把獠牙给夏苍看看?
夏苍特别?
夏苍什么特别?
夏苍哪里特别?哪个地方特别?
没想到,夏苍也不让人省心,似乎是因为宛眠的放纵让他情绪失控,连问了好几个为什么,俨然有喋喋不休的趋势。
同时,宋婉琳还嗅到了一股恶臭的腐烂味道,这代表着夏苍和她的感情基础正在崩塌,即将不存在”着迷“诞生的土壤。
这代表着人家觉得自己横刀夺爱,抢走了他的心上人,正要恨上她呢。
宛眠无意中瞥了眼宋婉琳,正瞧见她一脑门的黑线,那张假笑的口中獠牙越来越难以遮掩,这回她是真恼羞成怒了。
无法拒绝,不代表着无法把事情办砸。
宋婉琳方才的着急,酿成了宛眠心中的逆反,更让煮熟的鸭子有溜走的趋势。
宛眠就是……很懂事,很体贴,做的早餐也很好吃。
夏苍这也叫特别?!
夏苍忍不住拍了拍大腿,上下打量着手脚僵硬的宋婉琳。
他想知道为什么一晚上的时间,这个曾经的小妹妹就变成了自己的情敌,那股臭味蔓延的趋势已然不可遏制,让宋婉琳的脸色彻底黑如锅底。
好好好,老娘百密一疏,栽在了这个小陷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