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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痹

月光下的鸢尾花

就在沈逸辰悬在桥边,内心痛苦挣扎之时,一只流浪狗不知从哪蹿了出来,在他脚边疯狂地叫唤,还时不时用脑袋蹭他的腿。沈逸辰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打断思绪,一个不稳差点栽下桥去。他愤怒地瞪着狗,抬脚想将它踢开,可那狗却丝毫不怕,依旧围着他打转。

这一耽搁,引来了路人的注意。一个年轻女孩路过,看到站在桥边摇摇欲坠的沈逸辰,急忙冲过去拉住他的胳膊,大声喊道:“你别做傻事!”沈逸辰回过神,看着女孩焦急的脸,眼神空洞又迷茫,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在女孩和随后赶来的路人的劝说下,沈逸辰被拉回了安全地带。可他刚一落地,便双腿一软瘫坐在地,双手抱头,发出痛苦的呜咽。女孩蹲在他身边,轻声询问他的情况,沈逸辰却只是喃喃自语:“为什么不让我死,为什么……”

女孩陪着沈逸辰在路边坐了许久,直到他情绪稍微稳定些,才将他带回了自己的出租屋。女孩叫安雅,是个刚毕业不久的大学生,独自在这座城市打拼。她看着沈逸辰可怜,便想先照顾他一阵子。

安雅的出租屋狭小又简陋,却被她收拾得井井有条。她为沈逸辰煮了一碗热汤,还找出干净的衣服让他换上。沈逸辰木然地照做,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晚上,沈逸辰躺在安雅的小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眠,过去的痛苦回忆如潮水般涌来,让他难以承受。

第二天,安雅要去上班,她不放心沈逸辰一个人在家,可又别无他法。出门前,她千叮咛万嘱咐,让沈逸辰好好待着,有什么事就给她打电话。沈逸辰只是机械地点点头。

安雅走后,沈逸辰在屋里踱步,眼神扫过屋内的每一个角落。突然,他看到墙上挂着一张照片,照片里安雅和一个女孩笑得灿烂,而那个女孩,竟和林雨薇有几分相似。沈逸辰的瞳孔瞬间放大,他猛地冲过去,将照片扯下,双手颤抖着。

“为什么,为什么到处都是她的影子!”沈逸辰崩溃地大喊,愤怒让他失去了理智。他开始疯狂地砸东西,将安雅好不容易布置温馨的小屋砸得一片狼藉。

傍晚,安雅下班回来,看到屋内的惨状,惊呆了。沈逸辰坐在地上,眼神呆滞,周围是破碎的物品。安雅眼眶泛红,她不明白自己好心收留的人,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安雅带着哭腔问道。沈逸辰抬起头,看着安雅,却仿佛透过她看到了另一个人,“你和她长得好像,为什么要出现在我面前,为什么……”

安雅这才明白,沈逸辰一直活在过去的阴影里。她想安慰他,可沈逸辰却突然站起身,冲出门去。安雅急忙追出去,可沈逸辰早已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沈逸辰在街头狂奔,心中的痛苦达到了顶点。他又来到了那座大桥,再次爬上桥边。这一次,他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一跃。就在他以为自己即将解脱时,一张大网突然将他兜住——原来警方早已留意到这个多次寻死的人,提前在桥下布置了防护。

沈逸辰被救上岸,他绝望地躺在地上,泪水不停地流。他被强制送进了精神病院,在那里,他被束缚在床上,接受着各种治疗。药物让他时而清醒,时而迷糊,清醒时,他能感受到自己的痛苦;迷糊时,他又深陷在过去的回忆里无法自拔。

在精神病院里,沈逸辰结识了一个同样被痛苦折磨的病友。病友告诉他,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在一场车祸中离世,他也因此精神失常。两人同病相怜,常常一起倾诉痛苦。可日子久了,沈逸辰发现病友的病情越来越严重,时常陷入幻觉,甚至会自残。

沈逸辰试图帮助病友,可自己也深陷泥沼,无能为力。终于有一天,病友在病情发作时,撞墙自杀了。沈逸辰目睹了这一切,他的精神再次受到重创。他看着病友的尸体被抬走,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在精神病院的日子里,沈逸辰每天都在煎熬中度过。他没有家人的探望,没有朋友的关心,只有无尽的痛苦和孤独。他开始抗拒治疗,拒绝吃药,他宁愿活在痛苦的清醒中,也不愿在药物的麻痹下,继续这毫无意义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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