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落地兰州中川国际机场T3航站楼,机舱门打开,西北凛冽的风顺着廊桥钻进来,带着高原特有的干冷。
丰羽希拖着银色行李箱走出到达口,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棉服。杭州的冬天是湿冷,她没料到兰州的风会这样刺骨,下意识拢了拢衣襟,指尖被寒风吹得发凉。
人群熙攘,她抬眼扫视出口,一眼就看见了人群里的男人。
陈少熙裹着一件厚重的黑色羽绒服,立在接机牌旁,身形挺拔。西北的冷风把他的鬓发吹得微微凌乱,他目光穿过往来的旅客,精准落在她身上。
看见她的那一刻,他快步朝她走过来。
“来了。”他声音被冷风浸得微凉,视线落在她单薄的棉服上,眉头轻轻蹙起,“杭州过来,就穿这么一件?兰州比杭州冷得多。”
他伸手,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沉重的行李箱拉杆,行李箱滚轮在光洁的地砖上咕噜滚动。
“我以为不会这么冷。”丰羽希轻轻笑了笑,鼻尖被冻得微微发红。
丰羽希拎着行李箱,侧身替她挡开迎面刮来的大风,黑色羽绒服的衣摆被风吹得微微扬起。
“先上车,车里暖和。”他低声道,目光落在她冻得泛白的脸颊上,语气里藏着几分心疼。
车子驶离中川机场,汇入去往市区的高速。窗外是秦王川一望无际的黄土原野,车厢暖风徐徐,隔绝了外面凛冽干冷的西北风。
丰羽希坐在后排,身上那件单薄的棉服还带着外面残留的寒气。她指尖轻轻摩挲着棉服的衣角,迟疑片刻,侧过头看向与他并排坐的陈少熙,语气里裹着几分淡淡的愧疚。
之前说好的,把小狼带过来,最后还是没能办成。

陈少熙转头看着一脸内疚的丰羽希,于心不忍。

托运手续太繁琐了,不是你的问题。
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车内独有的温热。

小狼寄养在宠物店也会养的很好,不必自责了。
可我都提前准备好了它爱吃的零食,满心期待它过来,你就能见到它。

丰羽希越说越难过,为啥这么简单的一件事情都办不好呀!
陈少熙松开交叉的双手,腾出一只手,手肘搭在车门边,转头看了她一眼,眼底漾开一点浅淡的笑意。

小家伙晚一点见没关系
他的视线慢慢落在她单薄的外套上,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在意

比起小狗,我更在意的是你。你看你大老远从杭州过来,穿这么少,要是冻坏了,才是真的得不偿失。”
丰羽希心头轻轻一颤,耳根悄悄泛起热意,抿了抿唇。

那下次,我一定想办法把它接过来。

陈少熙弯了弯唇角,视线重新落回前方漆黑的公路,车厢里只剩下轮胎碾过路面的轻响。漫长的一个多小时车程,空气里浮动着一层暧昧又克制的张力。

好 ,我等着。

不过比起小狗,我更盼的是你。
车厢瞬间陷入安静,只有轮胎碾过高速路面的细碎声响。
漫长的一个多小时路程,四周是苍茫空旷的西北景色,偌大的世界仿佛只剩下这一方小小的车厢。暧昧的气息在两人之间缓缓弥漫,没有过分的亲昵,却处处都是克制不住的心动。
丰羽希悄悄抬眼,余光瞥见他的侧脸。他专心望着前路,嘴角微微上扬,可那目光偶尔会不经意地扫过来,落在她身上。
她心里乱乱的,既有奔赴而来的欢喜,又有这份朦胧情愫带来的忐忑。
陈少熙忽然开口,打破这份静谧

快到市区了,先带你去吃口热乎的饭,好好暖暖身子,再去酒店放行李。
嗯

窗外远处,兰州市区的高楼正一点点浮现在地平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