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月如歌.谈心2

上官芷此话不过是玩笑。

她厌倦了随意杀人，虽然徐聘婷总缠在楚昭身边让她不爽，但对方与自己素不相识，又不曾做过与自己争抢的行为，上官芷也不会随意就要了一个人的性命。

不等楚昭作出回答，上官芷便道，“我只是开个玩笑，哥哥不会当真了吧？”

楚昭有一瞬间的失神。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刚才的自己，即便知道徐聘婷是怎样的人，并非良善，却也不曾到该死的地步，但刚才她这么讲了，楚昭竟有一瞬间的恍惚，想要帮她达成所愿。

果真，自己果然是疯了。

眼见天色快亮了，楚昭不能再停留，他是从后门偷偷溜进来的，因此在其他人醒来之前就要离开。

上官芷站在窗边目送他离开，知道他面对那些事能够游刃有余，不需要自己帮忙就足够了，同时她在这番谈话中也验证了自己的一个猜测，那就是他与自己应该是一样的人。

一样‘重生’的人。

不然楚昭不会在听到肖珏和何如非两个人的名字时会有那么奇怪的反应，就像是他们是认识了很久的旧相识一样。

上官芷知道他身上有很多秘密不曾告知自己。

她不着急，一步步来。

竖日，上官芷男扮女装回到贤昌馆，却发现原本最守时的肖珏却迟迟未来。

何如非坐在她前面的位置，见她身旁空着便轻声问道，“肖兄今日可是身体不适？”

上官芷摇摇头，“珏哥哥不曾跟我讲过，昨日还好好的，总不会是一夜之间感染了风寒？”

“以肖兄的身体怕是不会如此，他品学兼优，即便逃课都能拿第一，来不来也无妨。”何如非话里话外都有几分不爽肖珏的意思。2

自从上官芷帮何如非疗伤过后，肖珏就误会了两人之间的关系，上官芷并非贤昌馆正经门路进来的学生，完全是靠着肖珏的担保才在馆内上课，因此上官芷并非每天都会待在馆内，她在山上待了多年，既答应过师父要陪伴紫鸢姨，自然要留出时间。

上官芷却为肖珏解释道，“何哥哥，珏哥哥纵然天资聪颖，但他不会无故不来，我想应该是家里出了什么事，不如待会儿何哥哥跟我一同去肖府看看？”

何如非目光躲闪，他并不能去。

以他的身份能够发挥真正的‘何如非’来学堂已是不易，若是在肖家露出破绽，怕是不知大伯父他们还要怎样为难母亲。

因此何如非只能对上官芷道一声抱歉。

上官芷顿了顿，神色既认真又温柔，“何哥哥你不必跟我说道歉，我是在询问，你有拒绝我的权利，虽然我不知道你有什么秘密，不过我还是希望何哥哥能够开心些。”

开心吗？

他沉默着。

因为这个词对他而言太陌生了，很久没有人会告诉自己要在乎属于自己的情绪，连母亲都不曾有过，久而久之何如非也就习惯了。

面对如阳光明媚的上官芷，何如非是发自内心的喜欢她，他喜欢这种温暖的感觉，却也隐隐觉得她的温暖会灼烧自己，但依然会选择靠近。

教书先生同样注意到肖珏空堂，在讲完后他将上官芷单独叫走，也询问起肖珏的情况。

从先生口中上官芷得知前段时间肖将军肖仲武特意来了一趟贤昌馆，身为肖珏的父亲他是来询问教书先生关于肖珏的功课如何，毕竟在他的眼中，幼子自下山之后不是跟同窗共赴酒会，就是明日相约去梨园赏戏，十四五岁的少年三两结伴玩的不亦乐乎，明明是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的，却在肖仲武眼中成了不务正业。

教书先生告知她道，“肖将军与肖珏的父子关系比较冷淡，那日肖将军面带怒气离开，第二日等肖珏来时我也曾问过，但你知道这孩子性子倔，他说无妨我也不好多问，你是肖珏担保来的，既为同窗，又为好友，总得有个正当理由去看一眼。”

听到这上官芷才明白先生的用意。

他知道自己是女扮男装，也没什么身家和地位可言，贸然前去肖府肯定不妥，因此有了先生的叮嘱，过去一躺也方便。

上官芷拱手答道，“谢先生指点，学生先行告退。”

“嗯，去吧。”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