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月就这么盯着他看,美眸流转,藏着一丝无奈和哀伤,天下人可以有一个接一个的帝王,但她只有一个萧毅,可偏偏这个人心系天下,让她又能如何?
虽然她一句话都没说,但与她心意相通的萧毅怎会不明白此刻的心中所想。
他深情的望着她,轻声道,“姐姐,我还在。”
闻声秦婉月这段时间的担忧和委屈化为泪珠悬挂在眼角,她咬紧下唇,眸光微闪,仿佛忍耐了太久的情绪在此刻爆发,忍不住扑入他的怀里,一口咬在了男人的脖子上。
萧毅满眼温柔,他想抱,又怕手上沾染的鲜血弄脏了她,毕竟这一身红衣早已分不清是红线渲染,还是鲜血浸透。
想抱却不能抱着实难熬。
萧毅忍不住对她撒料,“姐姐…能不能容我先去换洗一下?或者姐姐同我一起?”
秦婉月哽咽着点了点头,难得两人相处,她自然不想与他分开。
但某人心里却还惦记着另外一件事…
在占领塘沽关后,萧毅打听到了一处温泉的好去处,于是他带秦婉月来到那处温泉,常年的气候适宜,温泉旁生长着许多奇异的花草植物,大多数都是不曾见过的。
这地方是萧毅偶然发现的,私密性很好,原想着姐姐会害羞,毕竟两人无名无份这么久了也不曾一起沐浴,哪怕早就坦然相待。
谁知回头的功夫,脱下衣物的秦婉月已泡入温泉中,而萧毅的外衣还没脱下,一时也不知是谁‘做作’。
温热的泉水滋润着,在这种荒郊野外之处萧毅更不想错过贪欢的机会,也不能怪他,少年的爱意忍了十年换来一夜荒唐,结果荒唐过后便是五年分离,再见却因忙于塘沽关之战而聚少离多,血气方刚的年纪若是一点也不想这种事才是有毛病。
在房事上秦婉月也曾主动过,这种事你情我愿又没什么好矫揉造作,她喜欢,他也喜欢,水到渠成的事,因此在聚少离多下玩的花样倒是不少。
事后,浸泡在温泉池中的萧毅搂着她,耐心为她梳理凌乱的秀发,看着怀中脸色潮红未退的爱人,他眼神温柔,轻轻一吻落在秦婉月的脸颊上,“阿月,我知道你担心我,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我们还有婚礼没办,欠你的我一样不少都会补偿你,不要生我气好不好?”
他知道她所想要的不是这些,可若是让自己现在停手他同样做不到。
因为塘沽关之后萧毅的下一步便是攻下长安城,时间紧迫,他的时日也没有太多,若不是谢之则一直在用药物帮自己压制,怕是回在她面前露出更多端倪。
如今在萧毅的麾下中,知晓他身体情况的只有谢之则一人,但他却不知道,从不懂医的秦婉月在黄龙山的这几年,竟与苏白衣学了医药之术,虽不是炉火纯青的地步,却也知晓三五分。
所以她知道他在骗自己。
秦婉月垂眸道,“长安是大秦帝国的皇城,如今你已带人占领塘沽关,大秦已然是强弩之末,只要你耐心熬一段时日,最多一两年长安城便是你的囊中之物,非要发兵强攻吗?”
萧毅摸了摸她脑袋,轻声解释,“大秦君主残暴,虽如今只有长安城,但暴行不改,城中几十万百姓处于暴戾中,能早一日帮他们解脱就早一日,多一日他们就会处于煎熬,不能等,也等不了。”
最后一句他仿佛是说的城中百姓,又仿佛说的是他自己。
秦婉月知道她劝不了,但这次攻打长安她也要帮忙,而不是留在后方等待,若是萧毅有个什么好歹,她觉得不会再任由他,而是会将人绑也得绑走,去黄龙山一家三口团聚也好,或者她与他逍遥四方也罢,总之她绝不可能留在原地。
然而萧毅并不愿她去涉险,但秦婉月又岂是听劝的主?
她固执道,“你如果不放心就让易水寒与我同行,而且我听易水寒说了,他会先你一步去长安打探消息,所以有他在我也安全。”
“可是…”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是通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