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

顾嘉煜求婚那天，选在了顾嘉月和苏越程的结婚纪念日派对上。

庭院里的彩灯串成了星海，顾清风和顾明月穿着小礼服，像两只穿梭的蝴蝶。阿狸正帮着顾嘉月整理裙摆，忽然被顾嘉煜拉到了花园中央。

他手里捧着一束白玫瑰，花瓣上还沾着露水，是她最喜欢的样子。周围的喧闹声仿佛瞬间退去，只剩下他眼里的认真，像要把这些年的心意都揉进去。

“阿狸，”顾嘉煜的声音有点发颤，却异常清晰，“从十六岁那年夏天，看你坐在床边给我姐擦手心开始，我就想，这个姑娘，我要护着她一辈子。”

阿狸的眼眶忽然热了。她想起这些年他笨拙的追求，想起他说“多久都等”时的坚定，想起自己终于点头时，他眼里炸开的星光。

“我知道我以前有点幼稚，总惹你生气。”他从口袋里掏出丝绒盒子，单膝跪地，打开的瞬间，钻戒的光映在他眼里，“但我保证，以后会更成熟，会更疼你，会让你每天都笑。阿狸，嫁给我，好不好？”

周围响起起哄的掌声，顾嘉月推了推阿狸的胳膊，眼里满是鼓励。阿狸看着跪在面前的顾嘉煜，他的睫毛上还沾着点紧张的水汽，像当年那个跟在她身后喊“阿狸姐”的小不点，却早已长成能为她撑起一片天的男人。

“好。”她听见自己说，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沉甸甸的笃定。

顾嘉煜把戒指套在她无名指上时，手都在抖。他起身把她紧紧抱住，在她耳边重复着“谢谢你”，声音哽咽得像个孩子。

婚礼定在第二年的春天，和顾嘉月当年结婚时一样，选了个阳光明媚的日子。

阿狸穿着洁白的婚纱，站在镜子前时，忽然有点恍惚。顾嘉月从身后抱住她，笑着说：“看，我说过吧，你穿婚纱一定好看。”

“小姐……”阿狸刚开口，就被顾嘉月打断：“该叫我姐姐了。”

教堂的门推开时，顾嘉煜站在红毯尽头，西装笔挺，眼里的光比阳光还亮。阿狸一步步走向他，踩着时光的痕迹——从年少时替他背锅的“阿狸姐”，到他小心翼翼追求的心上人，再到此刻即将成为他妻子的人。

交换戒指时，顾嘉煜握着她的手，指尖还在微微发颤：“阿狸，往后余生，换我来照顾你。”

阿狸看着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流鼻涕的小男孩仰着头说“阿狸姐，等我长大了保护你”。原来有些承诺，真的会穿过漫长的时光，长成最坚实的模样。

婚宴上，顾清风举着果汁杯，奶声奶气地喊：“祝小舅舅和阿狸阿姨永远在一起！”顾明月则凑到阿狸耳边，小声说：“阿姨，你现在是我们家真正的人啦。”

阿狸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转头看向身边的顾嘉煜。他正被一群朋友灌酒，却总不忘回头看她一眼，眼里的笑意藏不住。

夜深时，宾客散去，顾嘉煜牵着阿狸的手站在庭院里。月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戒指的光和星光交相辉映。

“累了吗？”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像晚风。

“还好。”阿狸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酒气和熟悉的皂角香，“顾嘉煜，谢谢你。”

谢谢你穿过时光，找到我；谢谢你不怕等待，温暖我；谢谢你让我相信，原来我也值得被这样珍重地爱着。

顾嘉煜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些：“该说谢谢的是我。谢谢你，愿意嫁给我。”

远处的城市亮着万家灯火，近处的庭院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和晚风拂过树叶的轻响。阿狸知道，从今天起，她不再是跟在顾嘉月身后的“阿狸”，不再是小心翼翼藏着心事的姑娘，她是顾嘉煜的妻子，是这个热闹家庭里，被稳稳爱着的一份子。

那些藏在时光里的等待与心动，终于在这一刻，开出了最圆满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