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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你

我是女帝2

顾嘉煜把热可可放在阿狸桌前时,她正在核对顾嘉月婚礼的宾客名单。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力道有点重,晕开一小片墨痕——那是她犹豫了三次,才在“阿狸”的名字旁,添上“挚友”两个字。

“手这么凉。”顾嘉煜的指尖不经意蹭过她的手背,像触电般收了回去,语气却装作自然,“刚从外面回来?”

“嗯,去取了嘉月的婚纱改样。”阿狸把热可可往他那边推了推,“你喝吧,我不太渴。”

这是顾嘉煜追她的第三个冬天。从他十八岁在巷口告白,到如今他大学毕业进了自家公司,每天雷打不动地出现在她面前——送早餐、接下班、在她加班时默默陪在旁边,却从不敢提“女朋友”这三个字。

他知道阿狸的顾虑。她比他大五岁,是看着他从流鼻涕的小孩长成挺拔少年的“阿狸姐”;她是顾嘉月最信任的人,总怕捅破这层纸,连朋友都做不成;更重要的是,她总觉得自己像顾家的附属品,配不上顾家的小少爷。

“周末嘉月他们回来吃饭,阿姨让你务必来。”顾嘉煜没提热可可的事,翻开她手边的文件,“这个名单我帮你核,你休息会儿。”

阿狸看着他低头核对名字的侧脸,睫毛很长,像极了年少时那个跟在她身后喊“阿狸姐”的小不点。可他现在喉结分明,指尖握着笔的力道沉稳,分明是个能独当一面的男人了。

她悄悄收回目光,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感动是真的,心动也是真的,可那层名为“顾虑”的薄膜,总也戳不破。

晚上加班到十点,阿狸收拾东西时,发现顾嘉煜趴在旁边的沙发上睡着了,身上盖着她早上随手搭的薄毯。他眉头微蹙,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手里还攥着张纸条,上面是他写的“阿狸喜欢的东西”:草莓蛋糕要去巷尾那家,喝咖啡加三块糖,怕黑所以床头要留夜灯……

阿狸的心跳漏了半拍,轻轻抽走那张纸条,替他把毯子掖好。转身时,却被顾嘉煜抓住了手腕。

“别走。”他没睁眼,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再陪我会儿。”

阿狸愣在原地,听他喃喃道:“阿狸,我知道你怕……但我不是小孩了,我能对自己说的话负责。”

她的眼眶忽然热了。这些年,他从不说逼迫的话,只用笨拙的温柔一点点裹住她,像给怕冷的人织了件厚厚的毛衣,暖得让人想依赖,又怕辜负这份珍重。

“嘉煜,”她抽回手,声音轻得像叹息,

“我……”

“我等你。”顾嘉煜睁开眼,眼底的认真像揉碎的星光,“多久都等。”

那天之后,顾嘉煜还是每天出现在阿狸面前,只是不再提告白的事。他陪她去给顾嘉月的孩子买玩具,在她被熊孩子闹得手忙脚乱时接过哭闹的小家伙;他记得她每个月那几天不舒服,办公室的抽屉里永远备着红糖姜茶;他甚至跟着她去福利院,陪那些孩子做游戏,笨拙地学着给小女孩扎辫子。

顾嘉月看出了端倪,拉着阿狸在阳台说悄悄话:“你到底在怕什么?那小子看你的眼神,恨不得把心掏出来。”

“我怕耽误他。”阿狸望着楼下正在给花浇水的顾嘉煜,他穿着她买的灰色毛衣,背影挺拔,“他值得更好的,不是我这样……”

“什么叫这样那样?”顾嘉月打断她,“阿狸,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是看着我长大的家人。在我心里,你比谁都好。”

阿狸没说话,心里的防线却悄悄松动了一角。

情人节那天,顾嘉煜送了她一盆小苍兰——那是她去年随口说过喜欢的花。他没送玫瑰,也没说情话,只在卡片上写:“慢慢来,我等你准备好。”

阿狸把花盆放在窗台,看着嫩绿色的花苞,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牵着顾嘉煜的手过马路,他仰着头说:“阿狸姐,等我长大了保护你。”

原来有些承诺,真的会被人记很多年。

晚上,她收到顾嘉煜的消息:“睡了吗?刚才看到你房间灯亮着,给你热了牛奶,放在门口了。”

阿狸打开门,果然看见保温桶放在脚垫上,旁边还有颗用糖纸折的星星,里面塞着张小纸条:“今天也是喜欢你的一天,但没给你添麻烦哦。”

她握着那颗星星,忽然笑了,眼里的顾虑像被春风吹化的雪,慢慢消融。

或许,她不用急着答应,也不用急着推开。

有些爱情,本就该慢慢来,像那盆小苍兰,等花苞慢慢打开,等香气悄悄漫出来,等两个人都确定,这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想要共度余生的笃定。

阿狸拿起手机,给顾嘉煜回了条消息:“牛奶很好喝,谢谢你。”

窗外的月光落在小苍兰上,像撒了层温柔的糖。顾嘉煜看着手机屏幕,笑着在心里说:没关系,我等你说“我也是”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