浚铭去年下半年养了一只小狗,是一只陨石色的小边牧球球,相貌随主人一样漂亮可爱,所以张桂源第一次见就觉得挺喜欢,还尝试着抱了它。张桂源对小狗这种欢脱可爱的生物一直抱着又好奇又害怕的态度,属于别人抱来了要凑过去看一看,但让他抱他又不太敢,抱球球的时候他也有点害怕,但是当小狗安安静静窝在他怀里,用嫩粉色的小鼻子蹭一蹭他的时候,心里又升腾上一股满足感,他伸手轻轻揉了揉球球的头,惊诧地感到很柔软,有点像浚铭脑袋的手感,毛发都软软的。可惜没抱多久怀里就空了——小狗从他臂弯里跳下来,然后跑跑跳跳地去扒拉陈奕恒的裤脚。啧,浚铭的小狗怎么这么没眼光,张桂源心里不爽地想,打死不承认小狗更喜欢别人的事实,还要找机会逞口快,到处找人说,“球球毕竟是我儿子的狗~”球球肯给他抱的时候他扬扬得意,从他怀里跑走的时候他也要嘴硬说是“血脉压制”的缘故。
其实一开始只想说“毕竟是浚铭的狗,”但总觉得前面什么都不加会有种令人误会的亲昵,于是不自在地换成“欠欠”的说法。结果不但没有怎么满足他那奇怪的好胜心,还被陈奕恒一句话就气得不轻,陈奕恒说:“噢?那不成,你成球球爷爷的话那我不也成你儿子了?”张桂源在这件事上脑子捋得非常清,一听这句令人误会的话就气得不轻,最后也只得弱弱地反击一句:“乱说什么?!算了算了,你个小老外我不和你计较。”“你气什么?人家主动当你儿子,你还不乐意?”聂韦辰全程在旁看戏,此时乐得插上一句。“当然不行!”张桂源反应特别大,“你没听他说?他说他也是我儿子什么意思?这不是对浚铭图谋不轨吗?!”“啊?”小聂惊地张大了嘴 ,“你想到哪儿去了?他这么说不是表示他和浚铭是同姓兄弟吗?”张桂源反应过来之后有点懊悔自己口快了,又因为自己为了想歪而生气害得从脸烫到脖子,抬头时,一眼对上了陈奕恒狡黠的目光,又怕陈奕恒真的是自己想的那个意思,好气!要让浚铭远离这个坏东西!更可气的是,因为陈奕恒家也养了狗,所以和浚铭他们聚在一起聊家里小狗的事,而他想插也插不进去。他暗暗想着——有小狗有什么了不起?大不了他也养一只。
后面他还叫陈浚铭陪他一起逛了几次宠物店,最后也还是在最近才买回来一只金色的小边牧,小边牧刚回家的那天,陈浚铭也一起去给小狗接风,还将球球也一同带去给它认识。小边牧比起球球似乎更喜欢浚铭,直往他怀里扑。浚铭被它蹭地有些痒痒,一手摸摸他的头,“咯咯咯”地笑,“好了好了好了,乖~”张桂源不知道到底该吃谁的醋,干巴巴地发出几声逗狗的“嘬嘬”声引自己的狗回来,结果小狗陷在别人的温柔乡里,一个眼神都不愿分给地。“好好好~好好好~“张桂源又好气又好笑,“果然,一个人永远叫不醒一只装睡的狗。”又叫陈浚铭,“陈浚铭!欸!陈浚铭——“他伸手在陈浚铭面前直晃,浚铭嘴边噙着一点笑,故意装作没听见,成功再次气到张桂源。“好好好~好好好~也叫不醒一个睡的人呐!”“哈哈哈哈哈——陈浚铭终于绷不住,大笑起来。“笑死我了张桂源儿~“恼羞成怒”的张桂源夺过窝在陈浚铭怀里的自己的狗放在一边,陈浚铭反应过来时已经跑来不及,整个人被拉地失去重心,倒在张桂源身上,然后又被翻来覆去地咯吱,整个人软倒在张桂源怀里。”“好了!好了!我错了!”“叫哥”张桂源的手熟稔地从陈浚铭的手臂下穿过,“胁迫”般地按在浚铭的肚子上。浚铭不敢再皮,忙忙叫喊,“哥!哥!哥!源儿哥!桂源哥哥~···饶了我吧~”张桂源听到满意的叫法,“大发慈悲”地放过他,但手臂还圈在人家腰上不松开。陈浚铭倒也不在意这些,挣脱不开也就顺势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休息,结果歇着歇着,脑袋就理进张桂源衣服里睡过去了。两只小边牧过来扒拉浚铭的脚,被张桂源用眼神驱赶走,目光从跑开的两只小狗转到怀里熟睡的人儿身上,自己也没有察觉的柔和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