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三章

林之涵抱着汤圆靠进沙发里，手指在那层橘白色的绒毛里慢慢梳着。电视里的旅行节目已经切到了下一个画面，一片湖泊在阳光下泛着碎银似的光。她看着那片湖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来什么。

王楚钦正在喝水，听到这句话把杯子放下了。

王楚钦的语气平稳得像在念一份医学报告，

林之涵被他这一长串说得一愣一愣的，抱紧了汤圆像是要找一个支点。汤圆被她勒得“喵”了一声，从她怀里挣出来，跳下沙发，头也不回地走了。

王楚钦看着那只猫逃离的背影，

林之涵没有说话，抱着膝盖缩在沙发角落里，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睛盯着电视屏幕，表情像是在看那档旅行节目看得很认真。但她的耳朵是红的。不知道是因为暖气，还是因为别的什么。王楚钦看着她的侧脸，看着她缩成一团的样子，像一只被说了重话之后把自己藏进壳里的蜗牛。他伸出手，手指戳了戳她搁在膝盖上的下巴。她的下巴微微抬起来一点，又缩回去了。

林之涵的下巴还搁在膝盖上，目光从电视屏幕移到他的脸上，停了两秒。

王楚钦看着她，在她说出“赖皮”两个字的时候嘴角的那个弧度终于藏不住了，像是堤坝上出现的第一道裂缝，水从那里渗出来，细小而不可阻挡。他转过头看着电视，假装自己还在看那档旅行节目。

他顿了顿，

林之涵抱着膝盖缩在沙发角落里，下巴还搁在膝盖上，听着他说的每一个字。她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但她的手从膝盖上伸出来，手指轻轻勾住了他搭在沙发上的小指。客厅里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这个初冬的上午铺满了整张沙发。电视里的旅行节目还在播，那片湖在阳光下泛着光。王楚钦低头看了一眼勾在自己小指上的那根手指，没有动，让她勾着。窗外有鸟叫，屋里很安静，而这一天还有很多个小时可以这样慢慢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