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楚钦挑眉。

“你跟我妈串通好了?”
林之涵摇摇头。
”不不不,这叫心有灵犀。”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说着说着,林之涵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呼吸也变得均匀。王楚钦低头看她,她已经睡着了,眉头却还微微皱着,像是在梦里还在操心什么事。他伸手轻轻把她的眉头揉开,指尖划过她眼下淡淡的青黑——她这几天肯定也没睡好。
他又想起刚才在走廊的话,那些细致入微的安排,比他这个当儿子的想得还周全。
他突然觉得有点愧疚。自从结婚后他忙着训练比赛,家里的事几乎都是之涵在操心。爸妈年纪大了,有个头疼脑热都是她跑前跑后;自己这边队里有什么事,她总能提前想到,连他换季该换什么衣服,都记得比他自己还清楚。
他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亲,小声说。

“辛苦了,老婆。”
怀里的人似乎动了动,往他怀里更紧地靠了靠,像是在回应他的话。王楚钦笑了笑,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稳,闭上眼慢慢睡着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酒店窗帘的缝隙钻进来时,林之涵正盯着手机屏幕上的赛程表出神。王楚钦的毛巾搭在椅背上,还带着昨晚没干透的潮气,他这人睡觉不老实,被子一半都滑到了地上。
“醒了?”

王楚钦突然翻了个身,头发乱糟糟地蹭着枕头。

“几点了?”
“七点,”

林之涵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弯腰帮他把被子拉上来。
“早餐七点半开餐,再不起该赶不上了。”

他突然伸手拽住她的手腕,把人往床边带了带。

“陪我躺五分钟,”
他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就五分钟。”
林之涵无奈地坐下,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他手背上的青筋。这几天他训练加练到深夜,虎口磨出的茧子又厚了些。
“昨天妈发消息,说爸这几天胃口不错。还说医生夸他恢复得比预期快。”

王楚钦的手指猛地收紧了些。

“没说别的?”
他抬头看她,眼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没说不舒服?”
“真没有,”

林之涵掰开他的手指,一根根摩挲过去。
“妈拍了视频,爸正跟下棋呢。”

他这才松了口气,往被子里缩了缩,像只卸下防备的大猫。

“等比完赛,”
他闷声说。

“我请护工多照顾照顾,让我妈也歇歇。”
“早跟妈说过了,”

林之涵戳了戳他的脸颊。
“她说爸现在就盼着看你拿冠军,每天雷打不动守着赛事直播,连护士来量血压都得等广告时间。”

王楚钦突然笑了,伸手把她拉进被子里抱住。

“那我可得赢,”
他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不然对不起我爸熬的那些夜。”
王楚钦每场比赛都打得非常强劲, 球拍击球的脆响隔着老远都能听见,他每得一分就往观众席扫一眼,目光撞上她时,嘴角总会悄悄扬一下。
比赛结束时林之涵去球员通道等他,手里攥着瓶冰镇矿泉水。他刚走过来就被她塞进手里,冰凉的瓶身贴着滚烫的掌心,激得他嘶了一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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