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尧被送进医院病房后,左臂裹着厚厚的纱布,吊着一瓶点滴,脸上洗去了比赛时的灰尘,露出几分苍白,但嘴角依然挂着那抹熟悉的痞笑。病房靠窗,阳光从窗帘缝隙洒进来,映在白色床单上,泛出一片暖光。在医院的第二天,沈默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本病历夹:“躺好,别乱动。”陆尧歪头笑说:“医生,你一来我就不敢动了,怕你骂。”沈默没理他,走过去检查点滴管和伤口,手指轻轻触碰纱布边缘,动作熟练得像在手术室:“伤口没感染,别碰水。”陆尧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柔光,笑:“那你得多来看我几眼,我才好的快。”“安静点。”陆尧撑着没受伤的右手坐起来,床板吱吱响了声,凑近沈默:“昨天你向我跑来,我真的好感动。”沈默停下笔:“再摔一次试试。”陆尧笑得喘气:“那我可不敢,你这眼神都能把我钉床上。”沈默抬头瞪他一眼,手指不自觉攥紧病历夹,纸边被捏出一道浅痕:“你老实点。”他低头翻了翻病历,目光在陆尧的伤口上多停留了几秒,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在掩饰什么。陆尧看着他:“我说真的,医生,有你在,我这伤好得快。”沈默没接话,转身往外走,步子却比平时慢了半拍,门关上时,他的手在门把上顿了一下。病房外,沈默靠在走廊墙上,脑海里闪过陆尧翻车的那一刻,心跳快了一瞬:“麻烦。”病房内,陆尧笑意盈盈地靠回枕头
住院的日子缓缓流逝,陆尧像是找到了新乐趣,每天都变着法子跟沈默搭话。阳光明媚的上午,护士送来一瓶水,陆尧故意拧了几下没动静,等沈默查房时递过去:“医生,手没劲,你帮我开下?”沈默皱眉,走过去接过瓶子,手指一拧,瓶盖应声打开,冷冷递回:“别装。”陆尧接过水:“医生,你真厉害,开瓶子都像拿手术刀一样稳。”沈默没理他,低头检查伤口,说道:“恢复得还行,别乱动。”陆尧凑近了点,低声道:“昨天护士说我恢复快,是不是你查房查得好?”沈默:“跟护士说去。”陆尧笑得更灿烂:“我只跟你说。”沈默瞪他一眼,转身要走,陆尧喊:“医生,晚上再来看我呗?”沈默没回头,扔下一句:“看情况。”但那晚八点,病房门还是被推开,沈默站在门口,窗外的夜色映在他脸上,显得格外冷峻。陆尧靠在床头,笑得一脸得意:“我就知道你会来。”沈默白了陆尧一眼,他走过去检查点滴,陆尧故意晃了晃手臂,噘着嘴:“医生,我还疼。”沈默皱眉,低头翻病历,目光却在他脸上多停了一瞬:“少说话,多休息。”说完转身离开,“真高冷。”沈默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
时间一天天过去,陆尧的伤口愈合得越来越好,纱布上的血迹渐渐淡去,点滴也从每天一瓶减到隔天一瓶。窗外天气转阴,病房里有些昏暗,沈默进来查房时,陆尧正皱着眉吃医院的饭,吐槽道:“医生,这饭真难吃,比烧烤差远了。”沈默:“吃你的,别挑。”陆尧笑说:“那你下次带点烧烤来呗,我快馋死了。”沈默摇头:“想得美。”但他检查完伤口后,停下来,问:“还疼吗?”陆尧愣了一下,随即笑:“有你在就不疼。”沈默没接话,手指轻轻按了按纱布,确认无渗血:“别逞强。”他转身要走,手却在病历夹上停了一下,像在犹豫什么。陆尧看着他的背影:“你这是在关心我。”沈默脚步顿了一下,背对着他,耳根微红,没回头。陆尧笑着对一起来查房的护士说:“你看沈医生多温柔。”护士翻了个白眼,陆尧哈哈笑,声音在病房里回荡。
随着恢复的进展,陆尧的活动范围从床边扩展到病房门口,纱布换成了轻薄的敷料。窗外阳光重新洒进来,沈默进来查房时,他正靠着床边,手臂轻轻活动,皱眉说:“医生,今天有点疼,你再看看?”沈默快步走过去掀开敷料:“正常愈合。”陆尧笑:“那你多陪我一会儿,陪着就不疼了。”“没空。”但他没立刻走,站在床边翻病历,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纸边,目光偶尔扫过陆尧的笑脸。“医生,昨天梦见你了,梦里你还跑来看我。”沈默抬头瞪他:“你能不能正经点。”“真话。”沈默皱眉,转身就走,陆尧喊:“医生,出院我得谢谢你!”陆尧靠回床头,嘀咕道:“又不理我。”
住院快一周时,陆尧的伤口几乎痊愈,医生评估后决定第二天出院。那天早上,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沈默推门进来,他下床走动,手臂活动时只剩轻微的不适。“医生,我这伤好了,还得靠你来看我。”沈默看着你,陆尧凑近:“干嘛这样。”沈默皱眉:“医生,明天出院,你送我回家吧?我这是伤员。”“看情况。”但他没拒绝,语气比以往软了一丝。陆尧笑得更灿烂:“我就知道你会答应。”沈默没接话,转身走出去,摘下眼镜,低着头,脑海里闪过陆尧住院这些天的笑脸,嘴角微微上扬,转身走向办公室。窗外阳光洒进来,病房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