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滴。”
打卡时间八点五十五,又是踩点到的一天。
何知南好心情的哼着歌,一坐上工位,跟她关系还不错的隔壁桌同事就探头过来,小声说,“南南,你最近是不是得罪J姐了?她让你到了就去办公室,看起来很生气。”
换高跟鞋的动作滞缓下来,何知南在心里叫苦不迭。
还不是因为那个凤凰男,瞿一芃。
J姐,一位年逾四十、风韵犹存的女人,离婚后彻底放飞自我,喜欢砸钱谈小鲜肉,钟爱名校毕业的才子,瞿一芃刚来就被她看中,频频约出去接触。
她跟瞿一芃在一起时,J姐知道,也没说什么,反而是最近开始不对劲起来,总是大发脾气,不停的捏她错处,有事没事就骂她两句。
摇摇头,她摆烂道,“没事,我都被骂习惯了。”
拿起工牌戴好,何知南深吸一口气,颇有种视死如归的气势。
果不其然,开门的瞬间就收获了来自J姐的眼刀,接着,J姐以昨天的会议记录有纰漏为切入点,把她从头到脚、从里到外狠狠骂了一通,贬的一无是处。
站得好累,什么时候骂完啊……
连续输出十分钟,J姐终于也累了,端起咖啡喝一口,见何知南呆呆的没有反应,又嫌弃的白了她一眼,“行了,出去吧,看见你就烦。”
“诶!”她高兴点头。
回到工位,从零食抽屉中翻出一颗糖含进嘴里,她偷偷摸出手机,静音打开视频,浏览评论。
突然跳出一条微信消息。
是张一点,说他最近写了首新歌,想让她帮忙改改歌词,如果可以的话,也能和他一起录歌。
想了想,她回了好。
……
夜色降临,江州市被笼罩在一片朦胧灯光中。
临江的一栋多媒体大楼。
何知南跟随着张一点,听他介绍这里的各种,“……那边是个摄影工作室,好多明星来这儿拍照,然后旁边呢,是个新媒体艺术家工作室。”
听出他的声音中带着羡艳和落寞,何知南笑着捧场,“说明这是块风水宝地,你们也会火的。”
他却长叹道,“人生最大的不幸,就是跟一群傻缺们享有盛名。你说没火的时候吧,盼着火,想要商演,想要演出,那火了有什么意思呢,跟一帮不懂的人玩,没意思。”
何知南不知道要怎么接话。
好在到了地方,她踏进房间,新奇的四处张望,没注意张一点在后面关上门,落了锁。
“录音师还没来,得等他们一会儿,要不要先听我唱?”
“好呀。”何知南点头。
拿了瓶酒,他走进录歌室内,戴上耳机,开始清唱。
“我只能选择悄悄的哽咽
你已经把我忘了好几遍
城市的暴雨下了有好几夜
冲刷了一切……”
……
「加班」酒吧。
已经等到九点多,仍然不见何知南的身影。她往常都是六七点来,最晚的一次是八点,而且张一点也请假了。
桑延望着她落下的包,搁在大理石台面上的双手不自觉的交叉紧握。
两人只不过是比萍水相逢熟悉一点的关系,他本不欲多管闲事,但想了想,良心的谴责让他有些迟疑。
下定决心,他倏然起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