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今天答应了要去给陆星泽过生日,林栖霏紧张了一上午。
她对着镜子反复确认自己的着装,后悔平时没有花太多心思在打扮上,一时竟不知道自己适合哪种风格。
思来想去还是穿了一身款式简单的白色长裙,管他的自己怎么舒适怎么来吧。
好不容易打扮好了,她又在礼物上泛起了难,看着茶几上自己亲手做的蛋糕,总觉得有些单薄,对了!还差一张贺卡。
她焦急的在书柜上翻找,不小心碰掉了一本书,掉出来两张照片一张是幼儿园的毕业照和谢之远手上的那张一模一样,还有一张被压在下面露出微微泛黄的页脚。
还没等林栖霏仔细查看,照片就被闻声而来的奶奶手疾眼快地捡起,不动声色地藏在身后。
“霏霏,你怎么还在这,不是要去给小陆过生日吗?还不走了就来不及了!”
少女的心事被戳中,林栖霏闹了个大红脸结结巴巴的解释。
老人家眼角挂着笑意,奶奶早就察觉到她微妙的小心思,嘴上打趣着小陆是个好孩子,但是“不要早恋”“注意分寸”等警告的话一句也没少。
林栖霏再三保证“宵禁”之前绝对回家,奶奶这才放心让她出门。
一路上林栖霏越想越觉得自己没出息,明明今天是去质问他的,明明是去要一个说法的,结果自己先兵荒马乱了。
她就这样一边鄙夷着自己一边按捺着因为要见面而雀跃的心。
林栖霏反复核对着手机上的地址,就是这里没错,她看着眼前的独栋别墅迟迟不敢敲门,内心突然生出了一种想逃走的想法。
落日之下庭中喷泉溅射出潋滟的水光,院子里的马革士玫瑰染上余晖,如火一般摇曳在花圃的每一个角落,空气中氤氲着淡淡的花香。
一身素白的林栖霏切切实实感受到一股油然而生的自卑,可笑的觉得自己应该是这院子里最廉价的物件。
她不知道怎么会有这种自轻自贱的想法,但就是不自觉地想收回扣门的手,命运一般,门却在此刻打开。
此后无数个漫长的日夜,每当回想起那个午后,陆星泽都无比庆幸当时自己打开了那扇门。
看到林栖霏一袭白衣,脸上大概是被夕阳染出了淡淡的红晕,身后喷薄欲出的红不及她颜色半分。
早在每次的四目相接之时,陆星泽满心满眼就全都是她了。
林栖霏坐在沙发上,没有刚才那么拘束了,别墅里的装修是简约舒适的风格,没有庭院那么夸张。
“院子是我爸爸的设计,屋里是按我的想法装的。”陆星泽解释到。
末了又补充,“他是个商人。”一句话好像既解释了他的身世,又说明了外面那富丽堂皇手笔的形成原因。
“那你爸爸还挺厉害的。”林栖霏小口小口的喝着陆星泽给她拿的饮料。
“刚好抓住那个风口罢了。”林栖霏就当他是在谦虚了,毕竟这么多年都能瞒得滴水不漏。
“这是你给我买的蛋糕吗?”
“我亲手做的,巧克力杏仁味的,我记得你以前最喜欢。”
说来也奇怪这么大个家却只有自己为他庆生,甚至礼物也只有这样一个小小的蛋糕。
林栖霏为他插上蜡烛,正要点火,陆星泽问她,你不想先听我的解释吗?
“之后再听吧,现在我更想陪你过完这个生日。”
如果之后将要面对分崩离析的真相,我更愿意溺死于此刻的温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