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挪开横在腰间的手臂，却在起身时被攥住手腕。陆时川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眸中雾气未散："当年你看见的..."话未说完，手机再次响起。

"喂？"陆时川接电话时手指仍缠绕着林夏的发梢，"项目数据泄露？我马上到。"

林夏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忽然瞥见地毯上闪着银光的东西——是陆时川的袖扣，内侧刻着「LX 0412」。那是她十八岁生日时，在精品店随手买的情侣款。

温泉会所的樱花被暴雨打得七零八落。林夏撑着透明雨伞站在施工现场，图纸被雨水晕染出诡异的花纹。三天前核心参数遭泄露，此刻本该保密的恒温系统正在竞争对手的新品发布会上展示。

"监控显示最后接触图纸的是你。"陆时川的声音裹着寒意。他身后站着穿香奈儿套装的谭薇，耳垂上的樱花耳钉与林夏包里的那枚一模一样。

林夏攥紧口袋里的U盘，里面存着昨夜潜入公司恢复的源代码："给我二十四小时。"转身时听见谭薇娇嗔："时川哥，伯母说...呀！"

谭薇突然跌进温泉池，鲜红指甲死死抓住林夏手腕。混乱中U盘落入池底，林夏甩开她的手纵身跃入水中。春寒刺骨，她在晃动的波光里摸索，突然被卷入温暖的怀抱。陆时川的唇压下来渡气时，她摸到他后颈的烧伤疤痕——那是十七岁火灾现场他为护住她留下的。

市立医院消毒水的气味让林夏眩晕。病床上，父亲的主治医师正是陆母。CT片在灯箱上泛着冷光，陆母摘下金丝眼镜："林小姐，令尊的阿尔茨海默症，和二十年前那场手术有关吧？"

林夏倒退撞上标本柜。福尔马林溶液里漂浮着泛黄的手术同意书，患者签名处写着陆父的名字。原来当年父亲为救突发心梗的陆父，在无授权情况下进行手术，从此被陆母举报吊销执照。

"离开时川。"陆母将支票推过来，"你们林家欠陆家的..."

玻璃炸裂声打断谈话。林夏转头看见陆时川站在门口，脚边是摔碎的学生证标本盒。泛黄的证件照上，少女笑靥如花，塑封层里还夹着干枯的樱花——正是她当年以为被弄丢的那瓣。

陆母手中的钢笔在支票上划出尖锐的声响，墨迹晕染开"五百万"的零。林夏看着漂浮在福尔马林里的学生证，证件照上的自己正在透明液体里朝她微笑。

"2016年4月12日。"陆时川弯腰捡起碎裂的玻璃，指尖被划出血痕，"我翻遍整个游泳馆更衣室，原来是被您拿走了。"

陆母的珍珠项链在颈间颤动："时川，这个女孩的父亲..."

"二十三年前，林医生在台风天违规手术。"陆时川将学生证轻轻放在母亲面前，塑封层里的樱花标本突然脱落，"但您没告诉过我，那天父亲是去给黑市器官贩子当保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