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阁的命线盘崩裂时,叶清璃正捏着慕怀瑾的轮回晷残片。七十二根星辰金线从盘面迸射,在虚空交织成死结——霜花、魔纹、药香缠绕成团,每道线头都系着她的腕间命痕。
"怎会如此..."她割破指尖引混沌血浸染命线,金红血珠却在触及线结时炸成雾霭。雾中浮现三千轮回的画面:寒玉阶前的初遇、往生池中的纠缠、焚天炉里的共焚...每个瞬间里,三双不同的手都紧扣她的命脉。
夜阑的玄靴碾碎满地星砂,鎏金折扇挑起她下颌:"小凤凰还不明白?"魔纹顺着扇骨爬上她脖颈,"这命盘上的结...是你亲手系的。"
镜光忽明。
叶清璃在折扇的鎏金纹路中窥见往世残影——她曾跪在琅嬛祭坛,将玄霜的霜发、夜阑的魔血、慕怀瑾的药魂拧成命线,对着天道立誓:"纵使轮回万载,此情不渝。"
"破!"
冰魄剑斩向命线死结,却在触及线头的刹那被玄霜的剑气震偏。本该在归墟镇压魔气的剑尊满身伤痕,霜刃滴落的血珠与命线同频震颤:"没用的...从你拜师那日起..."
话未说完,慕怀瑾的残魂突然从药王佩中涌出。他擒着叶清璃的手按向命盘中央,金线突然暴长缠住三人——玄霜的霜发勾连夜阑的魔纹,慕怀瑾的药香渗入她经脉,命盘上的死结骤然收紧,勒出心口斑驳血痕。
"为什么..."叶清璃的混沌之力在命线中左冲右突,却将死结缠得更紧,"非要逼我选择?"
夜阑突然扯开素衣前襟,露出心口狰狞剑疤。那疤痕走势与玄霜的霜刃完全契合,边缘却泛着慕怀瑾的药毒青痕:"因为三百年前..."他擒着她的手抚上伤疤,"你在这里刻过同样的结。"
记忆如业火焚心。
叶清璃在剧痛中看见往世场景:玄霜的剑锋刺穿夜阑胸膛时,自己正咬破舌尖在伤疤上绘符;慕怀瑾剜出的心头血混着药毒,将那道疤淬成永生不愈的诅咒。而最痛的不是剑伤,是她落在那道疤上的吻——与此刻的动作分毫不差。
命盘突然爆出强光,七十二洞府掌教的神魂在光中哀嚎。叶清璃的金红血丝顺着命线逆流,发现每条线都连着慕怀瑾炼制的蛊虫——那些蛊竟是用夜阑的魔核碎片喂养,以玄霜的剑气开锋。
"你们..."她踉跄着跌入命盘中央,"早知这是死局..."
玄霜的霜刃突然调转方向,剑气劈开自己眉心。神血混着记忆喷涌而出——每世轮回初始,都是他亲手将命线系上她的手腕;每次她与夜阑纠缠时,霜刃都会在魔尊心口添新伤;而慕怀瑾的每一次献祭...
夜阑的魔气凝成囚笼,将三人困在命盘核心。他苍白的指尖点上叶清璃眉心,魔纹与神印交融处浮现代代轮回的终点——无论她选择谁,最终都会抱着三人尸身跃入焚天炉,在灰烬中重启新的轮回。
"所以这次..."叶清璃突然咬破夜阑的唇,混沌血混着魔血绘成逆命符,"我要改规则。"符光炸裂的刹那,命盘上的死结突然延展出第四根线——那根泛着混沌金光的命线径直没入她丹田,将三人的命运尽数收束。
琅嬛秘境的地脉开始沸腾,七十二洞府的命灯齐齐炸裂。叶清璃在风暴中心吻上夜阑的旧伤,魔纹顺着唇齿渡入她灵台:"以混沌之名..."
玄霜的霜刃突然刺穿两人相贴的心口,慕怀瑾的残魂化作药雾裹住命线——四股力量在命盘中轰然相撞,星辰金线尽数熔成赤金色,在天际绘出全新的命轨:
霜花与魔纹并蒂而开,药香凝成的根系深扎九幽,混沌之花在三人鲜血浇灌下...绽放于往生池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