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仙台的锁魂链贯穿琵琶骨时,叶清璃听见了因果镜破碎的脆响。七十二洞府的照妖镜悬在额前,镜面映出的却不是魔纹,而是慕怀瑾种下的同命蛊虫——那母虫正啃噬着她心脏的影像被刻意放大,在十万修士眼中扭曲成通敌铁证。
"孽障还有何话说?"刑堂长老的伏魔杖抵住她心口,"慕怀瑾已招供,药王谷禁术皆由你..."
寒光乍现。
叶清璃夺过刑刀捅入左胸,刃尖穿透后背钉在因果镜上。金红血瀑染红诛仙碑,碑文"诛魔"二字被冲刷成"诛心"。她在剧痛中轻笑:"这般查验...可够清白?"
慕怀瑾的嘶吼穿透结界。药王谷少主撞碎捆仙锁扑到刑台,掌心接住她坠落的心脏——那脏器表面覆盖着冰晶般的薄膜,每道血管都流淌着混沌金光。更骇人的是胸口的血洞,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出肉芽,转瞬愈合如初。
"吞下去...快吞下去!"慕怀瑾将染血的刑刀塞进口中,锋刃割破喉管也浑然不觉。同命蛊母虫感应到宿主濒死,竟从他眼眶钻出,衔着叶清璃的心头血爬回她胸腔,"你答应过...不会再伤害自己..."
夜阑的魔气震碎因果镜,鎏金折扇挑出母虫:"好个情深义重。"魔纹顺着蛊虫爬满慕怀瑾面颊,"药王谷少主可知,你吞的匕首上淬着弑神蛊?"
玄霜的剑气劈开慕怀瑾的咽喉,染血的刑刀当啷落地。叶清璃心口新生的皮肤浮现冰火图腾,竟与弑神蛊的纹路完美契合。刑堂长老的伏魔杖突然调转方向,杖头舍利映出惊悚画面——七十二洞府掌教的丹田处,皆寄生着相同的蛊虫。
"原来如此..."叶清璃扯开慕怀瑾的衣襟,他心口同命蛊的啃噬痕迹,与七十二洞府掌教的伤口如出一辙。夜阑的魔核碎片在她掌心化为齑粉,"好一招偷天换日!"
诛仙碑突然爆出强光,碑文上的血渍凝成献祭阵。慕怀瑾呕着黑血捏碎本命药鼎,鼎中飞出十万解蛊丹——每颗丹丸都裹着叶清璃的金血,精准没入修士们的灵台。
"吞丹者,承因果。"他染血的手按在她新生心口,"你剜心之痛...我赔给你..."
玄霜的霜刃突然穿透两人相贴的掌心。混沌之血与药王灵根交融,在诛仙台上空凝成巨大蛊虫虚影——正是三百年前被颜卿封印的噬心魔尊。夜阑的折扇劈开虚影,露出里面七十二洞府掌教的神魂:"这场戏,本尊看腻了。"
叶清璃的冰魄剑自主出鞘,剑尖直指慕怀瑾咽喉:"你早知弑神蛊在刑刀上?"
药王谷少主握住剑锋,任掌心血肉模糊:"从你拜师那日起...所有刑具都淬着我的血..."他咳出内脏碎片,"只有同命之人...才能替你承劫..."
诛仙台轰然塌陷,夜阑的魔气托起三人。玄霜的本命剑插在阵眼处,剑穗上缠着的正是叶清璃当年被剪断的青丝。噬心魔尊的残魂突然暴涨,七十二洞府掌教的肉身同时炸裂,血雨中浮现慕怀瑾儿时被种蛊的画面——
药王谷禁地里,年幼的少主被铁链锁在祭坛,谷主将弑神蛊幼虫塞入他眼眶:"你要成为她最好的药引..."
叶清璃的混沌之力突然暴走。她徒手撕开胸口新愈的皮肉,挖出跳动的心脏掷向噬心魔尊:"你要的因果...拿去!"金红心脏在空中爆成血雾,每滴血都化作冰火利刃,将魔尊残魂钉在诛仙碑上。
慕怀瑾的金线缠住她溃散的魂魄,喉间刑刀碎片割出嘶哑的誓言:"以药王谷千年气运为祭...换她神魂不灭!"药王鼎轰然炸裂,十万灵丹化为锁链捆住噬心魔尊,七十二洞府的灵脉尽数枯竭。
夜阑的喜轿碎片凝成重生阵,魔核碎片嵌入叶清璃空洞的心口:"本尊准你死了么?"赤金魔纹爬满她新生的心脏,"我要你活着看这三界...为你流尽最后一滴血!"
玄霜的霜发寸寸染黑。他捏碎本命剑融入叶清璃灵台,剑气在混沌之海掀起惊涛:"从今日起,你的劫...本尊来渡。"
诛仙碑上的血渍突然流动,显现出所有修士都忽略的细节——叶清璃自剜心口时,伤口愈合的皮肤下根本没有心脏,只有一团跳动的混沌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