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2

就在这时，镜子中的画面突然扭曲起来，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搅动着镜面。镜中的影像开始波动，逐渐变得清晰，但出现的却不再是辛灵的倒影。

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从镜子中传来，带着一丝戏谑和挑衅：“姐姐，你扮我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我。”

随着声音的落下，镜子里出现了一个全新的形象。

镜中的女人身穿一件华丽的龙袍，袍子上绣着金龙，威严让人不可忤逆。她的面容精致，眼神中透露出一股骄傲和自负。

她的表情仿佛在说全世界不过是她的囊中之物。

辛灵的眉头微微皱起，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震惊，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辛灵质问道：“曼多拉，你已经成为了仙境女王，为什么还不肯罢手呢！”

镜中的女人，不，仙境女王曼多拉端坐在宝座上，捂嘴嘲笑辛灵的天真：“姐姐，你还是这么天真，贪婪是无尽的，我早已不满足仙境女王的位置了…”

“我不会让你伤害他们的！”辛灵维护道。

曼多拉不满的皱眉：“姐姐，你又何苦维护那群人类呢！据我的观察他们都很自私，就让我们一起让他们变成我们的奴隶吧……”

辛灵厉声反驳：“不，这个世界也有很多善良的人！”

“姐姐，我们就来打个赌吧。”曼多拉挥出一道强光，桌上的书开始翻动，最后停在封银沙的那一页。

夜幕低垂，一轮皎洁的明月高悬于天际，柔和而明亮的光辉洒满大地。

银白月光穿透云层，在封银沙卧室的窗台上流淌。少年将菲灵轻轻放在天鹅绒枕头上，指尖抚过娃娃礼服上的金线刺绣。

"其实我今天...遇到一个很特别的女孩。"他对着静默的娃娃诉说，耳尖泛着淡淡的红，"她说我的眼睛——"

还没有说完，封银沙就被一段女人的笑声打断了。

梳妆镜突然泛起诡异波纹，紫黑色雾气在镜面翻涌。封银沙惊觉站起来。镜中浮现曼多拉戴着黄金护甲的手，指尖轻点间，无数面镜子从四面八方浮现。

"可怜的孩子。"女王的叹息裹着蜜糖般的怜悯，"你当真相信有人会喜欢这双怪物般的眼睛？"

镜面突然映出下午的场景——文茜转身离去的瞬间，嘴唇分明在说："白毛怪胎"。

“白毛怪胎！”

“白毛怪胎！”

——

无数面镜子里的女孩同时重复这个口型，声浪如潮水般将这个孤僻的少年淹没。

"不是的！"封银沙捂住耳朵蹲下，苍白指节几乎要刺破皮肤。泪水模糊视线时，枕头上突然炸开璀璨星光。

围绕着少年耳畔的声音蓦然消失。

少女看着漂浮在空中的娃娃瞳孔收缩，语气吃惊，又带着点不确定道：“菲灵？！”

菲灵的裙摆无风自动，黑檀木发饰化作星辰法杖。骄傲的仙子悬浮在空中，红宝石眼眸灼灼生辉：“曼多拉，谁允许你动我的契约者？”

月光在法杖尖端凝结成刃，菲灵挥出的星芒如利剑劈开镜阵。破碎的镜片中，曼多拉惊怒的面容扭曲消散。

“听着，人类。”菲灵转身时，月光正巧勾勒她的身姿。

就如同救世主降世，她对着封银沙说道：

“我选择你，不是因为怜悯，我也不会怜悯你，我也唾弃垂怜他人，我需要你向我证明，要你向世界证明——”她的法杖点在少年心口，“在这具被诅咒的躯壳里，藏着比太阳更耀眼的灵魂。”

封银沙怔怔抬头，左眼突然泛起银蓝光晕。窗外的满月投下一道光柱，在他虹膜上刻出旋转的月轮印记。

菲灵漂亮的脸上绽放出明媚的笑容："看，月光在亲吻它的孩子。"

封银沙怔怔重复着菲灵的那一句话：“月光在亲吻它的孩子……”

在更久以后，封银沙想起这句话也会心绪翻涌很久。

月光是否为垂帘一个身患白化病的孤寂少年，已经不重要了，在这以后他交到了第一个朋友——一个嘴硬心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