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共振频率

23:47的电子钟在镜面墙上跳动，宋亚轩第17次擦去下颌的汗珠。被浸透的灰色卫衣贴在蝴蝶骨上，音响里《朱雀》的伴奏带已经循环到第三遍，他对着镜子咬住下唇，某个wave动作始终与记忆里的影像相差0.3秒。

"咔嗒"

门锁转动的声响惊得少年踉跄半步，却在即将撞到把杆时被薄荷香包裹。马嘉祺的羊绒围巾扫过他发烫的耳垂，"加练不叫我？"队长特有的清冷声线带着暖气拂过后颈。

宋亚轩不用回头都能描摹出那人此刻的神情——眉峰微蹙却眼含星子，如同上周打歌后台替他挡住私生镜头时的模样。他故意用汗津津的额头抵住对方肩膀："马哥今天vocal特训到十点。"

"所以你等到现在？"马嘉祺的指尖掠过控制面板，室内陡然洒满橙黄暖光。他转身时运动鞋在地板划出半弧，露出卫衣下摆藏着的保温袋："红糖糍粑，三点钟方向。"

落地窗外飘起今冬初雪时，宋亚轩正咬破酥脆的糖衣。他望着镜中两人交叠的影子忽然轻笑："记得出道夜吗？你也是这样突然出现。"

记忆如潮水漫过2018年的雨夜。十五岁的宋亚轩蜷在楼梯间，耳畔循环播放着变声期唱破的高音片段。忽然有双手摘走他的耳机，马嘉祺带着体温的外套兜头罩下："吃宵夜去？"

此刻二十六岁的马嘉祺用拇指拭去少年唇角的糖渣，腕表蓝光掠过对方泛红的眼尾。他拾起地板上的蓝牙耳机塞进右耳，熟悉的伴奏从宋亚轩左耳传来。

"最后一个八拍，"他后退半步摆出起势，"头肩错位的时候..."话音未落便被拽进滚烫的旋涡，宋亚轩带着他撞碎镜中飘落的雪影。肢体交缠的刹那，马嘉祺惊觉对方早已修正了那个0.3秒的误差——用他教过的呼吸控制法。

凌晨的镜面倒映着两朵燃烧的星火，窗外大雪纷飞，却浇不灭少年们纠缠的衣摆掀起的风暴。宋亚轩在某个旋转间隙贴近兄长的耳畔："其实我等你三小时了。"

马嘉祺勾住他汗湿的后颈轻笑，腕间红绳与练习室顶灯缠绕成解不开的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