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南!"陆瑶掐着裂开的铜钱嘶喊,湿发黏在煞白的脸上,"卦象指向惊蛰阁旧牢!"
庄羽喉间腥甜翻涌。
朱雀大街此起彼伏的惨叫声里,他攥紧陆瑶的手腕往御史台方向拖:"先找林御史。"
孙工匠吐出染血的铜钱:"那、那牢里关着三年前..."
轰隆!
西市粮仓炸开冲天火光。
狂奔的人群撞翻金吾卫的马匹,燃烧的粟米像赤色流星划过夜空。
"王爷小心!"陆瑶突然拽着庄羽往卦摊底下一滚。
三支弩箭擦着金丝蹀躞带钉进青砖,箭尾雕着银鳞纹。
庄羽瞳孔骤缩——与老者断臂上的鳞片如出一辙。
***
御史台后巷飘着腐臭味。
林御史的官袍沾满墨渍,握笔的手在抖:"半月前兵部刘侍郎当街生啃活鸡,昨日户部尚书在太极殿脱靴挠脚..."笔尖突然戳穿宣纸,"他们都戴过沈渊赏的蹀躞扣!"
陆瑶捏碎核桃的动作顿住:"蹀躞扣里有蛊虫?"
窗外传来瓦片碎裂声。
庄羽的断剑已抵住梁上人的咽喉。
刺客玄色劲装下露出银鳞护腕,被雨水泡得发亮。
"当啷!"
二十七个黑衣人破窗而入,弯刀组成绞杀阵。
孙工匠尖叫着钻进案底,撞翻的烛台引燃卷宗。
"带林御史走!"庄羽劈开火幕。
断剑撞上弯刀迸出蓝火,是淬了漠北狼毒。
陆瑶甩出铜钱击落暗器。
一枚钱币擦过刺客耳垂,带起半片银鳞:"他们耳后有蛇形刺青!"
刺客突然变阵。
九人缠住庄羽,九人封死门窗,剩下九人刀锋全部指向陆瑶。
淬毒刀刃割破她袖口时,庄羽眼底漫起血雾。
"谁敢!"
断剑劈开三把弯刀。
庄羽后背撞上陆瑶,血腥气混着她发间茉莉香:"怕吗?"
"怕你赔不起卦金。"陆瑶将铜钱塞进他染血的掌心,"坎位破阵,我要抽三成..."
刺客首领突然吹响骨哨。1
这剧情太带感了
原本散乱的阵型骤然收紧,弯刀竟连成寒铁锁链。
最后排的刺客扯开衣襟,露出心口嵌着的龙骨链机括。
咔嗒!
九条龙骨链绞成铁网。
陆瑶摸到庄羽掌心血渍,铜钱在指尖转出残影:"乾三连,坤六断——砸坤位烛台!"
孙工匠哆嗦着抛出火折子。
燃烧的卷宗撞上铁网,机关齿轮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就是现在!"陆瑶扯断珍珠项链。
十八颗南海珠滚进铁链缝隙,卡住了正在闭合的龙牙锁扣。
刺客阵型出现刹那凝滞。
庄羽踏着案几腾空,断剑劈断三根横梁。
倾塌的屋架砸中后排刺客,淬毒弯刀擦着林御史的官帽钉入砖墙。
"东南角暗门!"陆瑶拽着孙工匠后领撞向壁画。
机关转动声里,露出半截密道。
刺客首领终于拔刀。
寒光割裂雨幕的瞬间,庄羽虎口震裂。
这刀法竟与塞外狼骑如出一辙,刀锋掠过他咽喉时带起冰碴。
"王爷就这点本事?"首领的弯刀挑开庄羽衣襟,露出心口旧疤,"当年能杀你父王,今日..."
断剑突然发出龙吟。
庄羽眼底猩红翻涌,剑锋擦着对方刀刃旋出火星。
陆瑶抛来的铜钱嵌入地板裂缝,恰好绊住首领后撤的左脚。
"兑为泽!"她将最后三枚铜钱拍进庄羽掌心。
断剑突然变招,贴着弯刀内侧直刺膻中穴。
刺客首领暴退时撞翻灯架,露出耳后褪色的蛇形刺青——竟与三年前东宫血案的死士一模一样。
"留活口!"
庄羽的断剑已挑开首领面巾。
一道陈年刀疤横贯鼻梁,正是当年东宫侍卫长的特征。
破空声骤然响起。
灰衣人踏着雨滴掠过屋脊,袖中飞出金蚕丝缠住首领腰腹。
庄羽斩断的蚕丝竟瞬间再生,裹着两人消失在暴雨中。
"金蚕吐丝..."陆瑶捡起地上半截蚕丝,指尖染上朱砂,"苗疆禁术?"
庄羽盯着瓦楞上残留的脚印。
那轻功步法,分明是已故太傅独创的登云步——二十年前就该绝迹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