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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铃炸响的刹那,庄羽单手接住坠落的竹哨。
"备马。"他扯下大氅裹住昏睡的陆瑶,指腹抹开她眉心血迹,"去查工部河道图。"
陆瑶在寅时惊醒。
三枚染血铜钱硌在掌心,她拽住庄羽腰间玉带:"东南暗渠有三十六个泄洪口。"
"工部尚书半月前改的图纸?"庄羽用银匙搅着药碗,突然捏碎匙柄,"他上月刚给王妃送过栗子酥。"
窗纸透进铁灰色晨光。
陆瑶将卦象排在他剑鞘上:"不是人祸。"铜钱突然立着打转,"是活过来的死局。"
庄羽解剑的手顿了顿。
"前日西郊大营换防记录。"他将公文推过去,墨迹在"戍时三刻"晕开团血渍,"你昏睡时硌出来的。"
铜钱叮当坠地。
"巡防时辰提前了半柱香。"陆瑶突然揪住他腕间佛珠,"那天本该有暴雨。"
庄羽反手包住她颤抖的指尖。
亲卫送来密报时,他正盯着陆瑶颈后新添的掐痕——是她自己梦魇时抓的。
"查三个月内暴毙的工匠。"
"盯紧沈渊旧部?"
"查我们的人。"
陆瑶的银簪突然斜插进地图。
簪头正戳着巡防营统领的名字,那是庄羽乳娘的儿子。
暴雨在申时突至。
庄羽站在演武场看亲卫操练,箭雨擦过他肩头时,突然想起陆瑶昏睡前的话。
那个总给他留桂花糖的亲随,今日没戴祖传的护身锁。
"王爷!"
亲随跪着捧上姜汤,袖口露出截青紫指痕。
庄羽盯着他发间新束的红绳——与陆瑶崩断的那根一模一样。
更鼓敲到第七声,庄羽将染血的密信塞进灯罩。
火苗吞噬"工部"二字时,他想起陆瑶攥着虎符说的那句谶语。
庄羽的剑穗拂过亲随耳畔时,青石板正映出西偏门的灯笼。
三更梆子响。
暗卫像影子粘在飞檐上,看着亲随袖中滑出半截蜡丸。
月光切开巷角斗篷的银纹,那是北狄祭司才用的缠枝纹。
"留活口。"
庄羽的剑鞘压住蜡丸时,惊起七只寒鸦。
蜡丸里裹着巡防营布防图,右下角印着庄羽私章——昨夜刚收进陆瑶妆奁的。
陆瑶踹开地牢门时,铜钱正从间谍指缝往外蹦。
"你们在喂本宫的铜钱?"她拎起染血的卦盘,"噬主的物件——"铜钱突然立着扎进间谍指甲缝,"可要遭天谴。"
庄羽擦拭剑锋的手顿了顿。
"他们说王爷要反。"陆瑶突然将虎符拍在刑架上,震落三片带血的鳞甲,"但昨夜卦象说......"她指尖划过庄羽掌心剑茧,"紫微星傍着将星亮。"
地牢火把"啪"地爆响。
庄羽捏碎伪造的调兵符,碎屑混进陆瑶的安神汤。
汤药映出他眼底血丝:"三日后秋狝,让北狄看场好戏。"
陆瑶在寅时卜出吉卦。
可当庄羽的亲卫扑向预设的山坳时,埋伏的竟是空帐篷。
染血的铜钱滚到鹿尸旁,上面粘着庄羽特制的箭簇——本该在敌军咽喉里的。
暗卫呈上截断的箭矢,尾羽缠着陆瑶的发丝。
庄羽突然攥紧腰间半枚虎符,昨日陆瑶说"东南生变"时,铜钱分明摆的是吉兆。
暴雨突至。
庄羽站在空荡荡的埋伏点,靴底碾碎半块北狄令牌。
令牌背面黏着蜜渍桂花——是他书房暗格独有的制法。
铜钱在掌心裂成两半,陆瑶的惊呼被闷雷碾碎在地牢方向。
庄羽盯着地图上洇开的墨点,那里本该标着敌军粮草营,此刻却晕出个蚕食状的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