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厌离的订婚宴,魏无羡跟江澄一起坐在主桌。
蓝忘机跟着蓝家人进来时,他的目光便锁在了对方身上,蓝忘机自然也是。
江澄跟魏无羡说了两句话,见没回应,推了推他。魏无羡拧拧眉,一副被妨碍到的样子。江澄:“听到没有?”
魏无羡:“什么啊?”
江澄无语,顺着他的目光才看到蓝忘机。自然也看到蓝忘机目光盯在这边。说了句有病,再也不跟魏无羡多说什么了。
婚宴至中半段,魏无羡同江澄也差不多敬完了酒,想去找蓝忘机说两句,正好看到金子勋举着酒杯站在他们身边。
“蓝总,这可是我特地给你倒的,今天我们金家大喜,怎么也得喝一杯!”
蓝忘机不动声色,蓝曦臣替弟弟解围:“忘机不喝酒,子勋公子,这一杯我替忘机喝。”
“蓝董喝过了,蓝二公子即便不甚酒力,也该意思意思。”
魏无羡一听,哪里受得了?即刻便走到蓝忘机身边,二话不说将金子勋倒的那杯酒拿起一饮而尽,酒杯也直接倒置在了桌上:“喝完了,现在没意见了吧?”
一看是目中无人的魏无羡,金子勋的火气立刻上来:“我给蓝总倒酒,你有什么资格替他喝?”
魏无羡将自己无名指的戒指亮给对方看了看,金子勋立刻注意到蓝忘机放在桌上左手的无名指也戴着同款戒指。
他只知魏无羡的公司被蓝忘机收购到名下,因为蓝氏与金氏交好,他也没追究多问情况,反正魏无羡倒台,不管倒在谁手里,他都高兴。却被眼前一幕震惊。
“你们!”
魏无羡:“所以,蓝二公子的酒,我有资格替他喝吧?”
金子勋还未开口,就听到蓝忘机旁若无人般对魏无羡道:“不可贪杯,不可多喝。”
魏无羡也同样不当他存在一样,嗲着声对蓝忘机说:“今天高兴啊,再说也就喝了一圈。别的酒不喝也就算了,刚才那一杯,是替你喝的。”
“嗯。”
蓝曦臣已经走向别处。魏无羡就着蓝忘机的身旁坐下:“待会儿再有人来,我继续替你喝啊。”
蓝忘机将自己未碰的那碗燕窝端给魏无羡。一直在关注他,酒是喝不少,东西却没顾上吃太多。魏无羡伸手去拿蓝忘机的勺子,美滋滋吃了几口,点着头说不错。
“你不尝尝?我喂你?”
金子勋拿着酒杯,已经无语走开了。
蓝家这一桌子的人,小辈随着长辈,也在宴会厅转着跟人打招呼。蓝忘机则怕魏无羡真饿到似的,仍然坐着,不停地给对方夹吃的。蓝启仁同大侄儿一起回来时,看到魏无羡美滋滋地在蓝忘机身边吃东西,觉得不像话。
蓝曦臣咳了一声,提醒二人叔父来了。魏无羡赶紧起身,在蓝忘机叫过一声叔父后,也跟着打招呼:“先生。”
这是两人在一起后,第一次正式面对蓝启仁。
蓝启仁:“方才见到你江叔,没时间提及你跟忘机的事。改日需双方长辈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魏无羡摸摸脑袋:“不,不用这么正式。”
蓝启仁大概觉得现在的年轻人太胡来了。家长都没见过,人已经搬到一起住了。
魏无羡不像话也就算了,侄儿怎么可以跟着胡闹,直接批评蓝忘机:“忘机,安排时间去见你江伯伯。”
蓝忘机:“好。”
魏无羡怕蓝启仁给蓝忘机压力,直言:“先生,都是我的错。我想粘着他,就,就……”
蓝曦臣咳了一声:“叔父,是我日常太忙,没顾上。等江伯伯忙完,我就安排跟他约时间。”
“只要忘机和无羡能好好的就行。”其他不重要,不过这种话,还是不敢当着他叔父的面直言。毕竟老人家刻板也不是盖的。
魏无羡见状,也赶紧顺着台阶下:“都听蓝董和先生的安排。”
蓝曦臣又咳了一声。魏无羡不明所以,蓝忘机轻声提醒:“叫叔父。”
魏无羡这一下才恍然大悟:“都听兄长和叔父的安排。”
蓝家这些奇葩的称呼原本在魏无羡看来是何其封建古板,这一刻从嘴里说出,却倍感亲切和暖他心窝。
赶忙跑去给蓝启仁推位置坐,还要给人倒酒。蓝忘机:“叔父,不喝酒。”
“哦哦。”魏无羡拿了蓝忘机的杯子,给自己满酒去敬蓝启仁,“叔父,我敬您。”喝了一杯,眼窝都要挤出眼泪来了。平常看到都要绕路走的,今天大概真喝多,酒壮怂人胆了:“叔父,我向您发誓,我日后都会好好听蓝湛的话,也不会忤逆您,会跟蓝湛好好孝敬您。外人都说您严厉古板,没想到这么平易近人,叔父,我太感动。”
蓝曦臣又咳嗽一声,但魏无羡已经喝上头听不见了:“叔父,我再敬您,只要您不反对,从今天起,您就是我亲爹……”
蓝忘机再不去逮人,不着边界的话,怕他只会越说越多。果不其然,蓝启仁前面还点过几个头,现在脸色已经越来越难看了。
蓝忘机赶紧起身将人抓起:“叔父,我,带他解酒。”
蓝曦臣在一旁,摇了摇头,嘴角却尽是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