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裂痕

订婚宴的前一天，许婷发起了高烧。

她蜷缩在床上，额头烫得吓人。手机一直在震动，是陆川发来的消息，让她去公司取订婚宴要用的文件。

许婷强撑着爬起来，眼前一阵发黑。她扶着墙慢慢挪到浴室，用冷水拍了拍脸。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得吓人，眼睛下面有明显的青黑。

到公司的时候，陆川正在开会。许婷坐在他的办公室里等，感觉头越来越重。她拿出退烧药，就着冷水吞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办公室的门被推开。陆川走进来，身后跟着苏妍。

"文件呢？"陆川问。

许婷赶紧把文件递过去。她的手在发抖，文件差点掉在地上。

"你怎么了？"苏妍注意到她的异常。

"没事，可能有点感冒。"许婷勉强笑了笑。

陆川皱眉看了她一眼："脸色这么差，别传染给别人。"

许婷的心猛地揪了一下。她低下头："对不起，我这就回去。"

"等等。"苏妍拉住她，"明天就是订婚宴了，你可不能倒下。阿川，让司机送她去医院看看吧。"

"不用了......"许婷话还没说完，就被陆川打断。

"我送她去。"他拿起车钥匙，"你先回去吧。"

苏妍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好啊，那你们路上小心。"

许婷坐在副驾驶上，感觉头越来越晕。陆川一言不发地开车，侧脸线条紧绷。

"其实我可以自己去的......"许婷小声说。

"闭嘴。"陆川冷冷道，"你现在是我的助理，生病了会影响工作。"

到医院后，为了尽早挂号，陆川让人在网上挂了急诊。医生检查后说是重感冒引起的发烧，需要输液。

"躺下。"陆川命令道。

许婷乖乖躺下，护士给她扎针的时候，她疼得皱起眉。陆川站在窗边，背对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

药水一滴一滴流进血管，许婷的意识渐渐模糊。她做了一个梦，梦见五年前的那个雨夜，她站在别墅门口，手里攥着那张支票。陆川追出来，浑身湿透，眼睛通红。

"为什么？"他问，"我对你不好吗？"

她不能说，只能摇头，眼泪和雨水混在一起。

"许婷！"有人用力摇晃她。

她睁开眼，发现陆川正俯身看着她，眼神焦急。

"你做噩梦了。"他说。

许婷这才发现自己满脸泪水。她想抬手擦眼泪，却发现手被陆沉紧紧握着。

"对不起......"她喃喃道。

陆川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对不起什么？"

许婷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她不能说，永远都不能说。

陆川松开她的手，直起身："你休息吧，我让司机来接你。"

他转身要走，许婷突然抓住他的衣角："明天......"

"明天你不用来了。"陆川没有回头，"好好养病。"

许婷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眼泪无声地流下来。她知道，从明天开始，他们之间就真的结束了。

第二天早上，许婷收到苏妍发来的照片。照片里，陆川穿着黑色西装，苏妍一袭白裙，两人站在一起，宛如一对璧人。

"谢谢你这些天的照顾。"苏妍在消息里说，"等我们结婚的时候，还要麻烦你哦。"

许婷关掉手机，把头埋进枕头里。她知道，这只是个开始。陆川不会轻易放过她，他要让她亲眼看着他和别人幸福，这是对她最残忍的报复。

但她别无选择。五年前的那个秘密，她必须带进坟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