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婷站在电梯里，看着镜面墙中倒映出的自己。她今天特意穿了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露出纤细的小腿。这是她衣柜里最贵的一条裙子，花了她半个月的工资。
电梯在28层停下，她深吸一口气，踩着新买的高跟鞋走了出去。前台小姐正在低头整理文件，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有的，我约了陆总。"许婷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好的，请稍等。"前台小姐拨通了内线电话，"陆总，许小姐到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让她进来。"
这个声音让许婷的心跳漏了一拍。五年了，他的声音一点都没变，还是那样清冷疏离，仿佛永远都带着一层薄冰。
推开办公室的门，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而入，陆川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正在低头签文件。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子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坐。"他头也不抬地说。
许婷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办公室里很安静，只能听见钢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她偷偷打量着陆川，他的眉眼比五年前更加深邃，下颌线条凌厉，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
终于，他合上文件，抬起头来。四目相对的瞬间，许婷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他的眼睛还是那么黑，像是深不见底的寒潭。
"好久不见。"他淡淡地说。
许婷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她设想过无数次重逢的场景，却没想到会是这样。他太平静了，平静得仿佛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听说你在找工作？"陆川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我这里正好缺一个助理。"
许婷愣住了。她来之前确实投了简历，但并不知道这是陆川的公司。她更没想到，他会主动提出给她工作。
"我......"她刚要开口，陆川突然转过身。
"月薪两万，双休，五险一金。"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条件是你必须住在我家。"
许婷猛地站起来："什么？"
"我需要一个24小时随叫随到的助理。"陆川走回办公桌前，"当然，你可以拒绝。"
许婷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她需要这份工作，非常需要。妈妈的医药费，弟弟的学费，还有那些永远还不完的债务......
"好。"她听见自己说。
陆川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若有似无的笑："很好。今晚就搬过来。"
许婷浑浑噩噩地走出办公室，直到站在阳光下，她才意识到自己答应了什么。五年前，她为了钱离开他；五年后，她又为了钱回到他身边。
只是这一次，她清楚地看到陆川眼中那抹冰冷的笑意。那不是重逢的喜悦，而是猎人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快意。
她知道，他是在报复。
但她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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