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室里弥漫着淡淡的薄荷香。

宋亚轩皱了皱眉，这已经是他今天第三次闻到这个味道了。他转头看向角落里的刘耀文，对方正在做拉伸，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苍白的皮肤上。

"你又吃薄荷糖了？"宋亚轩走过去，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

刘耀文抬起头，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提神。"

"你已经连续练习十二个小时了。"宋亚轩蹲下身，与他平视，"休息一下吧。"

刘耀文摇摇头："还不行，这个动作还不够完美。"

宋亚轩看着他眼下的青黑，心里一阵抽痛。自从上次舞台表演出现失误后，刘耀文就变得异常拼命。每天最早来练习室，最晚离开，连饭都顾不上吃。

"你这样会累垮的。"宋亚轩伸手想拉他起来。

刘耀文却躲开了他的手："我没事。"

宋亚轩的手僵在半空中。自从那次告白后，他们之间就多了一层若有若无的隔阂。明明互相喜欢，却不得不保持距离。

薄荷的味道更浓了。

宋亚轩知道，这是刘耀文又在吃糖提神。他记得刘耀文说过，小时候练舞累了，妈妈就会给他薄荷糖。这个习惯一直保留到现在。

"至少喝点水。"宋亚轩递过保温杯。

刘耀文接过杯子，指尖相触的瞬间，宋亚轩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慌忙收回手，假装整理衣服。

"谢谢。"刘耀文低声说，声音有些沙哑。

宋亚轩看着他喝水的样子，喉结上下滚动，水珠顺着嘴角滑落。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却听到"咚"的一声。

刘耀文倒在了地上。

"耀文！"宋亚轩扑过去，扶起他的头。

刘耀文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冷汗。宋亚轩摸到他的后背，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

"我没事......"刘耀文想要挣扎着站起来，却再次跌进宋亚轩怀里。

薄荷的味道混合着汗水的气息，让宋亚轩心疼得几乎要窒息。他紧紧抱住刘耀文，感受着对方急促的心跳。

"别逞强了。"宋亚轩的声音有些哽咽，"我送你去医院。"

刘耀文靠在他肩上，虚弱地摇摇头："不用......休息一下就好......"

宋亚轩感觉肩膀上一片湿润，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他轻轻抚摸着刘耀文的背，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兽。

"为什么要这么拼命？"他轻声问。

刘耀文沉默了一会，才低声说："不想拖累你。"

宋亚轩愣住了。

"上次舞台失误，害得你也被批评。"刘耀文的声音越来越小，"我不想再让你失望......"

宋亚轩感觉眼眶发热。他收紧手臂，将刘耀文搂得更紧。

"傻瓜。"他轻声说，"我从来没有失望过。"

练习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薄荷的味道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刘耀文身上特有的气息。

宋亚轩低头，看着怀里昏睡的人，轻轻擦去他额头的汗水。这一刻，他多么希望时间能够停止。

化妆间里，刘耀文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妆容精致，服装完美，一切都准备就绪。可是他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手心全是冷汗。

"耀文？"宋亚轩推门进来，看到他苍白的脸色，立刻皱起眉头，"你还好吗？"

刘耀文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没事。"

宋亚轩走到他身后，双手搭在他的肩上。镜子里，两人的目光相遇。刘耀文能看到宋亚轩眼中的担忧，这让他更加愧疚。

上次舞台失误的画面不断在脑海中回放。那个本该完美的后空翻，却因为他的失误而失败。他摔倒在舞台上，听到观众的惊呼，看到队友们惊慌的表情。

最让他心痛的是宋亚轩。在他摔倒的瞬间，宋亚轩几乎是本能地冲过来想要扶他，却被他推开。

"别管我。"他当时这样说。

现在想来，那句话一定伤透了宋亚轩的心。

"又在想上次的事？"宋亚轩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刘耀文低下头："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宋亚轩蹲下身，与他平视，"舞台失误很正常，我们都经历过。"

"可是......"刘耀文握紧拳头，"我害得你也......"

宋亚轩伸手覆上他的手："你没有害我。我们是团队，荣辱与共。"

刘耀文感觉眼眶发热。宋亚轩的手很温暖，让他想要紧紧握住，永远不放开。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一起练习吗？"宋亚轩轻声问。

刘耀文点点头。那个深夜，他们在练习室相遇。宋亚轩在练歌，他在练舞。后来他们一起练习，直到天亮。

"那时候你教我跳舞，说重心要放低。"宋亚轩笑了，"结果你自己摔了个跟头。"

刘耀文也忍不住笑了。那是他第一次在宋亚轩面前出丑，却也是他们关系的转折点。

"你看，"宋亚轩说，"我也会失误，你也会失误。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刘耀文看着他的眼睛，那里盛满了温柔和鼓励。他突然明白，自己一直在害怕的不是失误本身，而是让宋亚轩失望。

"我不会失望的。"宋亚轩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永远不会。"

刘耀文感觉喉咙发紧。他多么想抱住眼前的人，告诉他自己的心意。可是他知道现在不行。

"该上场了。"工作人员在门外喊道。

宋亚轩站起身，向刘耀文伸出手："准备好了吗？"

刘耀文看着他的手，深吸一口气，握了上去："嗯。"

这一次，他不会再推开宋亚轩的手。

舞台的灯光亮起的那一刻，刘耀文感觉自己的心跳平稳了下来。宋亚轩就站在他身边，他们的手还握在一起。

音乐响起，他们同时迈出第一步。

每一个动作都完美无缺。当刘耀文完成那个后空翻时，他听到观众的欢呼声。落地的那一刻，他看向宋亚轩，对方正对着他微笑。

那一刻，所有的阴影都烟消云散。

薄荷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