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识

食堂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这一幕。程向阳的手紧紧扣住王虎的手腕，膝盖压在他的背上，王虎的脸贴在冰冷的地板上，疼得龇牙咧嘴。

"道歉。"程向阳的声音低沉而冷静，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王虎挣扎了几下，发现根本动弹不得，只能咬牙切齿地说："对……对不起。"

"不是对我。"程向阳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是对林予安。"

林予安站在人群外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平日里嚣张跋扈的王虎，此刻像只被踩住尾巴的老鼠一样狼狈。

"对……对不起，林予安。"王虎的声音里带着不甘，但更多的是恐惧。

程向阳这才松开手，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他的动作很随意，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件再平常不过的事。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地上投下一道修长的影子。

"都散了吧。"程向阳扫视了一圈围观的人，"该吃饭吃饭，该上课上课。"

人群渐渐散去，林予安却站在原地没动。他看见程向阳走向打饭窗口，跟阿姨说了几句话，然后端着两个餐盘走了过来。

"给。"程向阳把其中一个餐盘递给他，"我多要了个鸡蛋。"

林予安低头看着餐盘，除了鸡蛋，还有他最喜欢的红烧肉。他记得自己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喜欢吃什么。

"你怎么知道……"

"昨天看你盯着别人盘子里的红烧肉看了好久。"程向阳在他对面坐下，"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林予安拿起筷子，却迟迟没有动。他偷偷打量着对面的男孩，程向阳吃饭的样子很认真，每一口都细嚼慢咽，动作优雅得不像个孤儿院的孩子。

"你为什么要帮我？"林予安终于忍不住问道。

程向阳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因为我看不惯他们欺负人。"

"可是……"林予安咬了咬嘴唇，"你刚来，没必要为了我得罪他们。"

"得罪？"程向阳笑了，"你觉得我会怕他们吗？"

林予安摇摇头。他看得出来，程向阳身上有种与生俱来的自信，那不是装出来的。

"其实我早就想教训王虎了。"程向阳压低声音，"你知道吗？他不仅欺负你，还偷了李奶奶的钱。"

林予安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昨天晚上我睡不着，看见他偷偷溜出去。"程向阳说，"我跟着他，发现他把钱藏在后院的砖缝里。"

"那你怎么不告诉院长？"

"告诉院长有什么用？"程向阳耸耸肩，"他肯定会狡辩。不如让他吃点苦头，以后就不敢了。"

林予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突然发现，程向阳不仅勇敢，还很聪明。

"对了，"程向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生日快乐。"

林予安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昨天听见你跟李小明说话。"程向阳把盒子推到他面前，"打开看看。"

盒子里是一枚精致的银色胸针，上面刻着一只展翅的小鸟。

"这是……"

"我在以前的孤儿院时，一个老师送给我的。"程向阳说，"她说这只小鸟代表自由和希望。我觉得很适合你。"

林予安的手指轻轻抚过胸针，眼眶有些发热。这是他十二年来收到的第一份生日礼物。

"谢谢。"他小声说。

程向阳笑了笑，继续低头吃饭。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侧脸上，林予安突然觉得，这个冬天似乎没有那么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