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忘和开始 周而复始 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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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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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耳轻点了下头。
他并非从未见过毛球,只是前两次相遇时,毛球尚未呈现如今这番模样。
因此,当再次面对时,他需要片刻时间来确认这个熟悉的略显不同的存在,那一瞬间的迟疑,并非出于陌生,而是因变化带来的短暂错愕。
涂山璟“毛球,请问,我们该如何打开这个大肚娃娃?”
毛球双爪环抱在胸前,听到涂山璟的询问时,点着脚的速度慢了下来。
左耳瞬间领会到,向涂山璟和苗圃道:“他的意思是,他也不知道。”
毛球听到这话,又怒了。
毛球什么叫不知道,我是在想对策!
听着毛球的叫声,涂山璟和苗圃疑惑的看向左耳,左耳点点头,继续道:“哦,它的意思是,它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
毛球只觉得自己怒火中烧,罢了!它也不叫了!和这些愚蠢的东西说不明白!
涂山璟却依旧温和。
涂山璟“没事,我们会帮你的。”
他说着,缓缓抬手欲要轻抚毛球的头顶。然而,毛球却敏捷地一闪身,迅疾躲开。涂山璟的手便这般落了空,停在半空中,他也没在意,只是依旧请教道:
涂山璟“这个大肚娃娃的内部放着什么?”
毛球你不需要知道,打开就行。
涂山璟再次看向左耳,左耳这次倒是实话实说道:“我们只需要打开就行。”
相柳曾以血布阵,取数十颗萃集上万年日光精华的日光石为引。他催动灵力,玉桶中的绿色扶桑汁液顿时如沸水般翻涌起伏。那汁液一滴滴被笑娃娃吸纳,逐渐减少。
待得汁液全然干涸之时,笑娃娃竟已与底座浑然一体,毫无一丝缝隙,仿佛自始至终便是由一整块实心木雕琢而成。
而后他又运起四五成灵力试图打开笑娃娃,却未能撼动分毫,他又拔出兵器猛砍数下,那笑娃娃依旧坚固无比,不见丝毫破损痕迹。
毛球心知肚明,以他们四人的力量,联手开启大肚娃娃已是殊为不易,然而,别无他法,唯有倾尽全力一试,或许才能为小夭寻得一线生机。
而后,苗圃寻来了小夭曾经用于炼药的丹炉。那丹炉之上置有一鼎,大肚娃娃静静地安放于鼎上。
他们四人各自站定在屋内四个角落,此时,四人双手微抬,灵力如同潺潺溪流,源源不断地注入鼎内。每一缕灵力的注入都仿佛带着他们的专注与期待,在这静谧的空间里,唯有灵力流转的轻微声响。
毛球还不够,继续!
毛球嚷道。
左耳额头间划过汗滴,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郑重地点了下头。
在磅礴的灵力重压之下,炉鼎泛起幽冷的光芒,那光芒如同寒夜中的星辰,点点闪烁。
大肚娃娃表面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撕扯着,终于,“咔”的一声轻响,一道细微却触目惊心的缝隙缓缓绽开。
他们终于缓缓停止了灵力的运转,涂山璟长舒一口气,脸上绽放出欣慰的笑容。他甚至来不及擦拭额头上晶莹的汗珠,迫不及待地准备接过大肚娃娃。
而毛球却突然出现,挡在大肚娃娃身前,对着涂山璟摇摇头。
涂山璟停下了动作,脸上的笑容也随之僵住。
毛球它的主人是小夭,应该由小夭来看。
毛球这次嘟囔完,倒是下意识的看向了左耳。
左耳:“让小夭来看。”
苗圃连忙接口道:“好,我这就去那儿找姑娘!”话音未落,她便欲起身行动。然而,就在这时,小夭的声音突然响起,宛如一道轻柔却又无法忽视的微风,悄然打断了她的动作。
小夭“不用,我就在这儿。”
屋内众人为之一凛,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门口。不知何时,小夭已悄然立于门前,那静默的身姿仿佛融入了周遭的空气里,直至此刻才被惊觉。
毛球望着小夭的脸庞,只见那脸色黯淡无光,毫无生气,头发上的白丝也清晰可见,她的眼神中亦是空洞无物,就像一个失去了灵魂操控的提线木偶,机械而又麻木地朝他们走来。
小夭“毛球,好久不见了。”
毛球轻哼一声,似是带着几分傲娇与不满。然而,它的身体却仿佛不受控制般,缓缓向小夭靠去。

小夭见状,抬手轻轻抚上毛球的头顶,那动作温柔而细腻,指间传来的温度让毛球不自觉地眯起了眼睛,微微颤抖着,似乎在这份轻柔的触碰中找到了一丝慰藉。
涂山璟将这些看在眼里,他开口道:
涂山璟“我们都出去吧。”
屋内,只留下小夭和毛球。
小夭望着那个大肚娃娃,很久,她才开口问道毛球。
小夭“所以,这个大肚娃娃,是他留给我的,对吗?”
毛球不吭声。
小夭恍然,泪水决堤而出,那般汹涌仿佛要冲刷掉心中那撕裂般的痛楚。她强忍着悲痛上前,眼看着就要触碰到那个娃娃,可她的手却像是不受控制般剧烈颤抖起来。
毛球深吸一口,罢了,它就送佛送到西,这一次,就让它来做个贴心棉袄吧!
它缓缓凑近小夭的手边,破天荒地主动用脑袋轻蹭她的掌心,仿佛在无声地传递着安慰与陪伴。这一细微的动作,带着几分笨拙的温柔,在静谧中显得格外动人。
小夭终于鼓起了勇气,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到那个大肚娃娃。当她的目光落在裂痕处那熟悉的事物上时,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娃娃狠狠地摔向地面。刹那间,娃娃破碎,里面的东西猛然显现出来。
小夭“这是…我送给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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