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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雨江南,归途漫漫

新还珠格格风云再起

苏州园林的春光,美得像一幅浸了水汽的工笔长卷。亭台楼阁隐在绿树繁花之间,飞檐翘角衬着云影天光;曲折溪流从假山缝隙间潺潺淌过,水声叮咚,似在低声诉说着千年的温婉故事。小燕子像一只挣脱了束缚的百灵鸟,在回廊间奔跑,在花丛中穿梭,裙摆扫过落英,笑声清脆得能惊飞枝头雀鸟。

永琪一步不离地跟在她身后,目光自始至终都温柔地锁在她身上,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他会在她跑上石阶时悄悄伸手扶一把,在她靠近池塘时不动声色地往外侧一站,将所有潜在的危险都挡在自己身后。

两人行至一处幽静湖边,湖面碧波粼粼,微风拂过,泛起层层细碎涟漪。岸边垂柳依依,柔软的枝条随风轻扬,拂过水面,也拂过两人的衣角。小燕子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仰起脸望着永琪。阳光落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她的眼眸亮得像盛了星光,水光盈盈,带着几分难得的羞涩,却又无比认真。

她轻轻伸出手,握住永琪的手,掌心温热而坚定:“永琪……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好开心,好幸福。这世上,我最喜欢的人就是你。不管以后遇到什么大风大浪,我都要跟你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永琪的心猛地一暖,一股滚烫的暖流从四肢百骸涌遍全身。他紧紧回握住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声音低沉而郑重:“小燕子,你也是我这一生最重要、最放不下的人。刀山火海,我都替你闯;风雨飘摇,我都替你挡。这辈子,下辈子,我都守着你。”

话音落下,他轻轻将她拥入怀中。春风绕着两人打转,花香袭人,时光温柔得仿佛静止。

不远处,紫薇与尔康倚在亭中,低声吟哦着诗词,一唱一和,默契天成;晴儿与萧剑漫步在花径之上,聊着园林布局,聊着山水意境,偶尔相视一笑,眼底尽是相知相惜;塞雅拉着尔泰,兴奋地比划着蒙古草原的辽阔奔放,与眼前江南的精致婉约对比,尔泰时不时插一句玩笑,逗得她开怀大笑。

乾隆与老佛爷在侍从陪同下缓缓而行,看着眼前这一幕幕和睦恩爱的画面,老佛爷满脸欣慰,轻声对乾隆道:“皇上,你看孩子们多和睦,多恩爱。这次南巡,真是来对了。”

乾隆颔首,目光慈祥:“是啊,家国安宁,子孙安乐,便是朕最大的心愿。”

满园欢声笑语,暖意融融。可谁也没有察觉,树荫深处,几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始终若即若离地跟着,眼神阴鸷,一刻不停地盯着乾隆与老佛爷的方向,伺机而动。

就在祥和到极致的一刻,园林外突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喧闹叫嚷声,打破了所有宁静。

众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神色齐齐一紧。

永琪反应最快,几乎是下意识地一把将小燕子紧紧护在身后,同时向尔康、萧剑、尔泰递去一个凌厉的眼色。四人立刻呈护卫之势,将乾隆、老佛爷、愉妃、令妃以及所有女眷牢牢护在中央,神色戒备。

一名守卫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单膝跪地急报:“荣亲王!不好了!外面突然冲来一群百姓,手持棍棒,叫嚷着要见皇上讨说法,气势汹汹,拦不住啊!”

永琪眉头猛地锁紧,心中瞬间了然——之前那些鬼祟身影,果然是铺垫。这根本不是简单的民怨,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闹事,背后一定有人指使。

乾隆面色沉稳,不露怒色,只淡淡冷哼一声:“光天化日,聚众围堵,分明是蓄意滋事。永琪,你去处理,切记以理服人,切莫惊了老佛爷。”

“儿臣遵旨!”

永琪应声,一挥手,带着尔康、萧剑、尔泰迅速赶往园林正门。

只见门外空地上,黑压压一群人举着木棍、锄头,叫嚣声此起彼伏。为首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身材魁梧,一脸凶相,见到永琪四人,非但不怕,反而更加嚣张:“你们就是皇宫里的贵人?正好!今天不给我们百姓一个交代,我们绝不走!”

永琪上前一步,身姿挺拔,神色威严,不怒自威:“本官永琪。你们有何冤屈,何愁何怨,尽可据实说来。朝廷自有法度,何必聚众闹事,惊扰圣驾?”

“法度?”壮汉嗤笑一声,“我们告过,没人理!你们这些人高高在上,哪里懂我们老百姓的苦!”

永琪压下心间怒意,语气依旧沉稳:“你只管说。若真有官员失职、朝廷不公,皇上一定为你们做主。”

壮汉刚要张口,人群中突然寒光一闪!

一枚短箭似的暗器带着锐响,直直射向永琪心口!

“小心!”尔康低喝。

永琪眼神一厉,身形极速侧转,暗器擦着他的衣袖飞过,“笃”地一声深深钉进身后树干,尾羽兀自颤动。

全场气氛瞬间紧绷到极致。

永琪眼神冷了下来,声音铿锵:“大家看清了!口口声声说有冤情,却暗中施放暗器,这是为民请命,还是蓄意行刺!”

侍卫们瞬间合围,将闹事人群团团围住。尔康眼疾手快,趁着人群混乱,直扑刚才发射暗器的黑影。那人见势不妙,转身就逃,可尔康身法更快,几步追上,反手扣住他的胳膊,用力一拧!

“啊!”

黑衣人挣扎间,蒙面布掉落——露出的那张脸,赫然是镇江金山寺袭击中出现过的刺客!

真相瞬间大白。

永琪指着黑衣人,对那壮汉厉声喝道:“你睁大眼睛看看!你所谓的‘乡亲’,是从镇江一路跟踪而来的刺客!他们故意散播谣言,利用你们的愤怒,制造混乱,意图行刺皇上、颠覆圣誉!你们被人卖了,还在替他们数钱!”

闹事百姓们顿时哗然,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里全是慌乱和犹豫。

萧剑趁机上前一步,高声道:“各位乡亲!皇上此次南巡,就是为了体察民情,为民做主!你们若真有难处,我们一定查;可若是被奸人利用,犯下谋逆大罪,后果不堪设想啊!”

壮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势顿时弱了下去:“那……那你们凭什么让我们信你?”

永琪挺直脊背,语气郑重如山:“我以荣亲王的身份起誓:今日之事,必定彻查到底。恶意造谣者,严惩;失职官员,严惩;你们百姓的难处,皇上一定听。现在,你们如实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壮汉终于松了口气,放下手中棍棒,低下头:“我们……我们是听人说,朝廷要为了南巡加征重税,搜刮我们的血汗钱,大家一时气不过,才……才被煽动来闹事。”

永琪心中怒火翻涌——果然是敌人的离间之计。

他立刻朗声道:“皇上心系天下百姓,南巡一切用度均从内库出,绝不加征一分一毫苛捐杂税!这是彻头彻尾的谣言!我即刻命知府张贴告示,澄清此事,并严查税收,绝不让百姓受委屈!”

百姓们听了,纷纷放下武器,羞愧地跪地道歉:“王爷恕罪!我们糊涂!”

永琪轻叹一声,伸手扶起为首的壮汉:“不知者不罪。只是今后,切莫再轻信谣言。”

一场惊天风波,被永琪以智、以勇、以信,轻轻化解。

众人回到园林,乾隆与老佛爷听得经过,满脸赞许。

老佛爷拉着永琪的手,满眼心疼:“永琪,你沉着冷静,处事公允,有勇有谋,不愧是我爱新觉罗的子孙。”

乾隆也点头:“此次若非你,后果不堪设想。但敌人一日不除,我们不可掉以轻心。”

稍作休整,队伍继续南下,先后抵达嘉兴、杭州。

嘉兴水乡,河道纵横,石桥古朴。乾隆与老佛爷参观丝绸作坊,看着女工缫丝、织绸,绸缎光洁如霞,老佛爷爱不释手,亲自挑选了几匹上等云锦,准备带回宫中。小燕子则一头扎进粽子摊前,肉粽、豆沙粽、枣粽,吃得满嘴香甜,嚷嚷着要打包带回漱芳斋,给小邓子小卓子他们尝尝。紫薇、晴儿、塞雅漫步南湖边,水光潋滟,微风拂面,心境一片宁静。

不久,众人抵达人间天堂——杭州。

西湖碧波万顷,水色碧绿如玉,倒映着青山宝塔,三潭印月点缀湖心,雷峰塔矗立远处,如诗如画。乾隆诗兴大发,挥笔连赋数首,赞叹西湖美景。永琪陪着小燕子乘一叶扁舟,在湖面轻轻荡漾,小燕子指着湖心、指着岸边、指着远处的塔,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永琪只是笑着听,满眼都是她。

紫薇与尔康入灵隐寺礼佛,香烟袅袅,心境澄明;晴儿与萧剑漫步苏堤,春风拂面,细语人生;塞雅与尔泰策马湖边,马蹄声声,笑声飞扬。

一路风光无限,转眼,巡游已近尾声,众人准备启程返京。

行宫之内,大家收拾行囊,心中满是不舍。

小燕子抱着永琪的胳膊,一脸委屈:“真不想回去啊,江南这么好玩……”

紫薇温柔笑道:“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回去以后,我们还有很多日子。”

永琪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放心,这段回忆,我们一辈子都记得。”

谁也没有想到,临行前一晚,最后的杀机,悄然降临。

夜色深沉,月光被乌云遮住。永琪按照惯例巡查行宫防卫,行至后院围墙附近时,忽然察觉到草丛中有极其轻微的衣袂摩擦声。他脚步一顿,屏住呼吸,缓缓靠近,指尖在地上一摸,摸到一块碎布片,上面绣着一个极其隐秘的黑色印记——与镇江、苏州刺客身上的标记一模一样!

永琪心头猛地一沉。

敌人竟然追到杭州来了!

他不动声色,没有打草惊蛇,只是悄悄打了一个手势。暗处几名精锐侍卫立刻会意,悄无声息地从四面迂回包抄。

就在众人即将合围之际,草丛中突然窜出七八名黑衣人,个个手持利刃,眼神阴狠,一言不发,直扑永琪!

“杀!”

永琪反手抽出腰间佩剑,剑光在夜色中一闪,迎了上去。

“铛——!”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划破深夜的寂静。

对方人数众多,招招狠辣,显然是死士。永琪剑法凌厉,以一敌三,丝毫不落下风,可敌人源源不断,渐渐将他围住。

激战中,一枚毒针似的暗器破空而来!永琪侧身躲避,却还是被擦过手臂,一阵尖锐的刺痛瞬间传来。

“永琪!”

尔康、尔泰、萧剑听到厮杀声,火速赶来,四人立刻背靠背结成阵形,剑气纵横,奋力杀敌。黑衣人寡不敌众,见势不妙,一声呼哨,迅速溃散,消失在夜色深处。

永琪捂着受伤的手臂,只觉得头晕目眩,力气飞速流失。

“永琪!”

小燕子疯了一般从寝殿冲出来,看到他手臂渗血、脸色惨白,瞬间泪如雨下,扑过去紧紧扶住他:“你怎么样?疼不疼?你别吓我啊……”

乾隆、老佛爷、愉妃、令妃也匆匆赶来,见永琪负伤,个个神色凝重。

老佛爷心疼得眼眶发红:“傻孩子,你怎么这么拼命……快,快扶进去疗伤!”

乾隆沉声道:“先养伤,归程安保,朕另行安排。”

永琪还想坚持,却眼前一黑,身体一软,直接倒了下去。

“永琪!”

小燕子撕心裂肺地喊着,将他紧紧抱住,泪水止不住地落下。

寝殿之内,灯火摇曳。

小燕子守在床边,一刻不离,紧紧握着他的手,生怕一松手,他就会离开。紫薇细心地为永琪清理伤口、换药包扎;晴儿端来温水,擦拭他额头的冷汗;塞雅守在一旁,随时准备递上药物。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小燕子就这样守了整整一夜,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第二天清晨,队伍按计划启程回京。永琪依旧昏迷,众人小心翼翼地将他抬上大船。小燕子全程守在船舱里,一会儿摸他的额头,怕他发热;一会儿轻轻唤他的名字,希望他能回应。她眼睛红肿,脸色憔悴,看得人心疼不已。

一路水路颠簸,数日之后,船队抵达码头,要转乘马车。

就在众人准备将永琪抬下船时,他长长的睫毛忽然轻轻颤动了一下。

“永琪?”小燕子屏住呼吸。

永琪缓缓睁开眼睛,视线模糊,映入眼帘的,是小燕子憔悴不堪、满脸泪痕的脸。他心头一紧,虚弱地开口,声音沙哑:“小燕子……别哭……”

“永琪!你醒了!你终于醒了!”小燕子瞬间崩溃,扑在他床边,失声痛哭,“你吓死我了……我以为……我以为你不会醒了……”

永琪想抬手擦她的眼泪,却浑身无力。

小燕子连忙按住他,哽咽道:“你别动,你别动!你伤得很重,不许骑马,不许逞强,今天必须坐马车,我陪着你!”

她不由分说,小心翼翼地扶着永琪躺进马车,自己则守在他身边,一路紧紧握着他的手。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滚滚,扬起一路尘土。

尔康、尔泰、萧剑骑马护在马车两侧,神色警惕,严密戒备。

车厢内,小燕子轻轻抚摸着永琪苍白的脸颊,低声呢喃:“永琪,你快点好起来……我们回家了。”

永琪望着她担忧的眼神,心中一片滚烫。

他知道,归途未必平安,敌人仍在暗处。

但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就一定会护着她,护着皇阿玛,护着老佛爷,平安回到京城。

马车一路向北,驶向远方。

而暗处的阴影,依旧如影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