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深处,终年不见天日,阴冷潮湿的气息如同附骨之疽,缠绕着每一寸角落。断了半截的烛火在风里明明灭灭,映得皇后那张早已失却往日华贵的面容,愈发阴鸷可怖。
她日日蜷缩在冷硬的木板床榻上,听着宫墙外传来的欢声笑语——那是小燕子蹦蹦跳跳的声音,是紫薇温婉的应答,是漱芳斋永远热热闹闹的烟火气。她们荣宠加身,姐妹情深,爱人相伴,而她,却落得众叛亲离、幽禁冷宫的下场。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两个野丫头能在紫禁城里如鱼得水,而她这个中宫皇后,却要在暗无天日中苟活?
恨意如同毒藤,在她心底疯狂滋长,缠绕五脏六腑,越勒越紧。她不甘心,她不服气,她就算粉身碎骨,也要拉着小燕子和紫薇一同下地狱。
这些日子,她买通了冷宫外围的小太监,千方百计打探消息,终于,让她查到了一个足以置紫薇于死地的秘密——紫薇在济南,尚有舅公舅婆在世。
一个阴毒至极的计划,在她心中悄然成型。
她倾尽自己仅剩的私产与首饰,托人辗转联络上那对贪财的老夫妇,以黄金百两、良田千亩、荣华富贵相许,威逼利诱,硬生生将两人收买。
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这一日,风和日丽,皇宫上下一派祥和,谁也不曾想到,一场足以颠覆一切的惊天阴谋,正悄然拉开帷幕。
乾隆正与老佛爷在御花园叙话,皇后却在容嬷嬷的暗中安排下,骤然出现,身后跟着两个衣衫朴素、神色惶惶却又故作悲戚的老人。
老佛爷眉峰微蹙:“皇后,你不在冷宫思过,来此做什么?”
皇后缓缓俯身,眼底却藏着一丝势在必得的狠厉,声音凄婉:“老佛爷,皇上,臣妾有天大的冤情要禀,更是要为皇上揭穿一桩欺君罔上、蒙蔽圣听的骗局!”
乾隆心头一沉,一股不祥之感油然而生。
紧接着,皇后抬手,示意那对老夫妇上前。
舅公舅婆立刻扑通跪倒在地,捶胸顿足,哭得肝肠寸断,那模样逼真得连一旁的宫人都信了几分。舅公颤抖着抬起头,皱纹纵横的脸上写满“痛心”,声音嘶哑凄厉:
“皇上啊!您可千万不能被那夏雨荷的女儿骗了!紫薇根本不是您的血脉!那夏雨荷当年就是个水性杨花、心机深沉的女子,她故意设计接近您,就是为了攀附皇权,她骗了您整整十几年啊!”
舅婆趴在地上,连连磕头,泣不成声:“皇上,我们是夏雨荷的至亲,怎敢欺瞒您?这都是千真万确的事啊!紫薇就是个冒牌格格,她从头到尾都在骗您,骗整个皇宫啊!”
此言一出,如同惊雷炸响。
老佛爷惊得猛地攥紧了佛珠,脸色瞬间惨白,难以置信地看向那对老夫妇。乾隆更是如遭雷击,身形一晃,眼底翻涌着震惊、震怒,还有一丝被背叛的剧痛。
他最恨的,就是欺骗。
皇后见状,心中狂喜,脸上却依旧是一副忠言逆耳的模样,上前一步,字字句句都往夏雨荷与紫薇身上泼脏水:
“皇上,您听听!这可是至亲之人的证词!那夏雨荷根本就是存心勾引,居心叵测!紫薇更是胆大包天,顶着假格格的身份在宫中招摇撞骗,迷惑五阿哥、福大人,甚至蒙蔽您与老佛爷!此等欺君大罪,天理难容!”
说罢,皇后从袖中取出一叠早已伪造好、做得惟妙惟肖的“证据”——有街坊证词、有假书信、有伪造的生辰八字,桩桩件件,都仿佛在“确凿无疑”地证明:紫薇,并非龙裔。
乾隆一页页翻过,指尖越攥越紧,指节泛白,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黑,周身的气压低得骇人。
怒火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
他被欺骗了!
被那个他念了十几年、愧了十几年的夏雨荷欺骗了!
被那个他认回、疼宠、册封明珠格格的紫薇欺骗了!
“好……好得很!”乾隆咬牙切齿,声音冷得像冰,“传朕旨意,立刻将小燕子、紫薇、金锁三人,带来见朕!”
不过片刻,三个慌慌张张的身影被带到御花园。
小燕子一看到那阵仗,再看看皇后得意的嘴脸,立刻心头一紧,下意识挡在紫薇身前。
乾隆将那一叠“证据”狠狠摔在她们面前,龙颜震怒,目光如刀:“小燕子!紫薇!你们睁大眼睛看清楚!这些东西,全都指证紫薇并非朕的女儿!你们从实招来,这一切是不是骗局!”
小燕子性子刚烈如火,哪里受得了这种污蔑,当即挺直脊背,大声顶撞:
“皇阿玛!您不能只听这两个陌生人胡说!更不能信这个坏女人的鬼话!这是阴谋!是陷阱!是皇后故意要害紫薇!您不能糊涂啊!”
紫薇早已泪流满面,浑身颤抖,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声声泣血:
“皇阿玛!女儿自幼听娘亲讲述大明湖畔的过往,一字一句,皆是真情!我娘清清白白,我亦句句属实!求您明察!求您不要信小人谗言啊!”
可此刻的乾隆,早已被愤怒与屈辱冲昏了头脑,满心都是“被欺骗”的刺痛,哪里还听得进半分辩解。
“住口!”他厉声怒喝,“证据确凿,你们还敢狡辩!朕最恨被人欺骗,你们竟敢将朕玩弄于股掌之间!”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瞬间传遍皇宫。
永琪、尔康、班杰明、晴儿闻讯,魂飞魄散,不顾一切狂奔而来,齐齐跪倒在乾隆面前,神色焦灼,泪意翻涌。
永琪双膝重重磕在青石地上,声音嘶哑急切:“皇阿玛!小燕子与紫薇心性纯良,光明磊落,绝无半分欺君之意!此事疑点重重,定有奸人作祟,求您千万明察!”
尔康亦是满面恳切,叩首不止:“皇上,紫薇的为人,臣以性命担保!她知书达理,至纯至孝,怎会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求皇上给她们一个彻查的机会!”
班杰明汉语不甚流利,却也急得满脸通红,连连拱手:“陛下!请冷静!不要……不要这么快决定!她们是无辜的!”
晴儿哭得梨花带雨,声声哀求:“皇上,小燕子与紫薇对您一片孝心,对皇宫一片赤诚,她们是真心把您当父亲啊!求您网开一面,查明真相!”
然而,乾隆心意已决,怒火滔天,根本不为所动。
他冷冷扫视跪地求情的众人,语气冰冷刺骨:“够了!证据确凿,她们欺君之罪,铁证如山!谁敢再为她们求情,一同治罪!”
晴儿见大势已去,慌忙转身奔向慈宁宫,扑在老佛爷面前泣不成声:“老佛爷!求您救救小燕子和紫薇!求您说一句话啊!”
老佛爷看着眼前所谓的“铁证”,又看着盛怒难平的乾隆,满心纠结无奈,只能长叹一声,老泪纵横:“晴儿,哀家也心疼那两个孩子……可皇上在气头上,证据又摆在眼前,哀家……哀家也无能为力啊……”
乾隆见无人再敢多言,怒视一旁侍卫,厉声下令:“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把小燕子、紫薇、金锁,全部押入宗人府大牢,等候发落!”
侍卫们不敢违抗,一拥而上,七手八脚架住三人。
小燕子拼命挣扎,又踢又骂,吼声震彻宫道:“放开我!皇阿玛!您会后悔的!皇后是坏人!她在害我们——”
紫薇泪流满面,一步一回头,眼神绝望而悲恸,却依旧不肯低下高傲的头颅。
金锁紧紧跟在两位姑娘身后,吓得浑身发抖,却依旧咬牙强撑。
宗人府大牢,是皇宫最阴森恐怖之地。
阴暗、潮湿、霉味刺鼻,墙角生着青苔,石床冰冷坚硬,铁链拖地发出刺耳的哐当声响,昏黄的油灯在风里摇曳,将影子拉得诡异而漫长。空气中弥漫着绝望与压抑,压得人几乎窒息。
小燕子死死攥着紫薇冰凉颤抖的手,强装镇定,声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
“紫薇,别怕!永琪、尔康他们不会放弃我们的!他们一定会找到证据,一定会救我们出去!我们一定能洗清冤屈!”
紫薇靠在她肩头,泪水无声滑落,浸湿了衣襟。她点了点头,眼底虽盛满恐惧,却依旧燃着一丝不屈的火光。
她信她的娘,信她的清白,更信,天理昭彰,终有沉冤得雪的一天。
而皇宫之内,早已乱作一团。
为了拯救身陷绝境的两个姑娘,各方势力倾巢而出。
愉妃心急如焚,坐立难安。小燕子是永琪的命根子,若小燕子真有不测,她的儿子必定生不如死。她当即下定决心,不顾一切联合令妃,带着一众嫔妃,浩浩荡荡涌向养心殿,齐齐跪倒在地,泪眼婆娑,苦苦哀求。
愉妃泣不成声,声音颤抖:“皇上,小燕子虽然顽皮跳脱,却心地纯善,绝无恶意!紫薇温婉知礼,更是一片孝心!求皇上看在往日情分,饶过她们一回,仔细查明真相啊!”
令妃亦是垂泪附和:“皇上,两位格格对您敬爱有加,此次定是遭人陷害!皇上圣明,万万不可仓促定案,铸成大错啊!”
紧接着,老佛爷也亲临养心殿,看着盛怒的皇帝,语重心长,声声劝诫:“皇上,这两个孩子在宫中时日不短,一言一行,哀家都看在眼里。纵然证据在前,也不可如此草率处决,莫要让千古明君,错杀无辜。”
朝堂之上,福伦、傅恒、纪晓岚等重臣,亦是联名求见,齐齐跪地进谏。
福伦声如洪钟:“皇上,小燕子与紫薇品性纯良,朝野皆知!此案疑点丛生,定有奸人暗中构陷,求皇上明察秋毫,还她们清白!”
傅恒紧随其后:“皇上,法者,天下之公器!不可因一时震怒,而伤民心,失臣心,更伤亲情啊!”
纪晓岚摇着折扇,语气沉稳:“皇上,事出反常必有妖。那舅公舅婆来得蹊跷,证词来得突兀,证据更是精准狠辣,这分明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啊!”
可谁也没有想到,这么多人齐齐求情,非但没有让乾隆消气,反而让他愈发震怒,觉得自己的皇权被挑衅、被蔑视。
他猛地一拍龙案,巨响震得殿内嗡嗡作响:“够了!不过是两个无足轻重的格格,竟能让你们如此前赴后继、罔顾国法!难道朕连是非曲直都分不清吗?证据确凿,她们欺君罔上,罪无可赦!”
皇后躲在一旁,冷眼旁观,心中得意到了极点。她适时上前,柔声添火,字字诛心:
“皇上英明,您看看,这两个丫头妖言惑众,迷惑后宫,勾结朝臣,若不杀一儆百,日后皇宫规矩何在?朝廷颜面何存?”
乾隆被这番话彻底激怒,却终究残存了一丝父子父女之情。他深吸一口气,冷声道:“传朕旨意,将小燕子、紫薇从宗人府带来,朕再给她们最后一次机会。”
片刻后,两个狼狈却依旧倔强的身影被押入养心殿。
乾隆居高临下,目光冷厉:“朕再给你们一次机会。现在认错,承认欺君之罪,朕或许还能从轻发落。”
小燕子与紫薇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坚定。
小燕子猛地抬起头,直视乾隆龙颜,没有半分畏惧,声音清亮而绝望,带着彻骨的心寒:
“皇阿玛!不是我们认错了您,是我和紫薇,认错了爹!”
紫薇泪如雨下,却字字铿锵,句句泣血:“皇阿玛!紫薇对天发誓,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甘受天打雷劈!可您……您竟如此污蔑我娘的清白!这女儿,我不当也罢!这父亲,我不认了!”
一句话,彻底点燃了乾隆所有的理智。
他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指着两人,指尖颤抖,怒不可遏地厉声宣布:
“好!好一个不识好歹!既然你们执迷不悟,那就休怪朕无情!明日午时,午门法场,将小燕子、紫薇,斩首示众,以正国法!”
话音落下,他猛地甩袖,转身入内,留下满殿死寂与绝望。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心如刀绞,却又无可奈何。
明日午时,便是死期。
晴儿、愉妃、令妃三人面面相觑,眼底皆是决绝。
事到如今,求情无用,劝谏无效,唯一的路,只有——铤而走险。
她们下定决心,策划一场惊天动地的偷梁换柱,哪怕赔上身家性命,也要救出小燕子与紫薇。
愉妃明知此举一旦败露,便是满门抄斩的死罪,可为了永琪,为了那个让儿子拼了性命去爱的姑娘,她义无反顾。
令妃心思缜密,在宫中沉浮多年,最懂守卫换班、宫道暗格、巡逻规律,她一字一句,细细规划每一个步骤,力求万无一失。
晴儿聪慧伶俐,人脉遍布宫中,负责传递消息、打点侍卫、协调人手。
三人连夜密谋,选定两名身形与小燕子、紫薇极为相近的宫女,乔装打扮,换上一模一样的衣衫,只待夜深人静,潜入宗人府,悄悄替换出两位姑娘。
与此同时,晴儿冒着风险,暗中出宫,将计划告知永琪、尔康与班杰明,让他们在宫外接应,一旦救出人,立刻带她们远走高飞,逃离京城这片是非之地。
永琪听到计划,心头巨震。
他知道这是九死一生的赌局,可一想到小燕子此刻在牢中受苦,即将身首异处,他便什么都顾不上了。
“好!我答应你!无论多危险,我都要带小燕子走!”
尔康亦是眼神坚定:“我与紫薇生死不离,她生我生,她死我死!”
班杰明虽不懂宫廷生死,却重情重义,重重一点头:“我帮你们!”
行动之前,永琪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孤身来到乾隆寝宫门外,扑通跪倒,重重磕头,额头磕出鲜血,声声泣血,字字断肠:
“皇阿玛!小燕子与紫薇真的是被冤枉的!求您收回成命!求您不要让她们含冤而死!儿臣求您了——”
寝殿之内,乾隆沉默良久,终是传出一声冷喝:“永琪!朕心意已决!你再敢多言,朕连你一同治罪!滚!”
永琪心灰意冷,重重磕了三个响头,起身,一步一步,黯然离去。
他眼底最后一丝光亮,彻底熄灭。
今夜,不是救人,便是同死。
行动之夜,月色如墨,浓云遮天,整座皇宫陷入死寂,却又暗潮涌动,杀机四伏。
愉妃与令妃一身素衣,压低帽檐,带着乔装完毕的两个宫女,借着夜色掩护,避开一队队巡逻侍卫,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宗人府大牢门口。
一路有惊无险,顺利至极。
眼看就要打开牢门,实施替换,突然——
一阵尖锐、阴毒、得意至极的笑声,划破了深夜的寂静。
“哼!我就知道,你们一定会来这一招!”
火光骤亮。
皇后一身盛装,在容嬷嬷的簇拥下,缓缓从阴影里走出。她脸上带着胜利者的狞笑,眼神恶毒如蛇蝎,死死盯着愉妃与令妃。
“你们以为,凭这点小把戏,就能从我眼皮底下救人吗?”皇后笑得花枝乱颤,“太晚了!明天午时,就是小燕子和紫薇的死期!谁也救不了她们!”
愉妃与令妃脸色惨白,如坠冰窟。
计划,败露了。
所有努力,全部白费。
牢门之内,小燕子听到皇后的声音,积压了数日的愤怒、委屈、恨意瞬间爆发,如同疯了一般冲向牢栏,双目赤红,嘶吼出声:
“皇后!你这个毒妇!是你害我们!是你栽赃陷害!我今天跟你拼了——”
她不顾一切,疯了一样伸手出去,对着皇后与容嬷嬷又抓又打。
皇后与容嬷嬷猝不及防,被她抓得衣衫凌乱,脸上带伤,吓得抱头鼠窜,狼狈不堪。
“反了!反了!快!把她给我拉住!拉开!”燕子了……
尔康亦是面如死灰,眼底一片绝望。
班杰明看着两人痛不欲生的模样,心头一紧。
短暂的死寂后,永琪猛地抬头,眼底燃起疯狂而决绝的火光。
“既然偷梁换柱不行,那我们就——劫法场!”
一句话,石破天惊。
尔康瞳孔一缩,随即重重点头,眼神坚定如铁:“对!劫法场!就算与整个朝廷为敌,我也要带紫薇走!”
班杰明握紧拳头:“我跟你们一起!”
三人不再犹豫,快马加鞭,直奔会宾楼。
柳青、柳红、萧剑早已等候在此,一见三人神色仓皇、满面血泪,立刻意识到大事不妙。
永琪喘息未定,声音嘶哑,将小燕子、紫薇明日午时处斩、营救计划全盘失败的消息,一字一句说出。
众人听罢,勃然大怒,义愤填膺。
萧剑常年行走江湖,最懂布局行事,他沉声道:“劫法场九死一生,法场必定重兵把守,守卫森严,我们必须周密计划,步步为营。”
柳青拍案而起:“我会宾楼所有兄弟,都有拳脚功夫,愿意拼死相救!”
柳红眼神锐利:“我负责准备马匹、药物、换洗衣物,一旦得手,立刻撤离京城!”
班杰明目光坚定:“我有西洋火器,可以制造混乱,掩护大家脱身!”
尔康沉声开口:“我去联络江湖好友,他们身手不凡,愿以死相助!”
永琪闭上眼,再睁开时,只剩一往无前的决绝。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把小燕子救出来。紫薇是我妹妹,我也绝不会让她含冤而死。”
一夜密谈,一个惊天动地的劫法场计划,正式成型。
永琪负责联络宫中内线,打探法场守卫部署;
尔康负责召集人手,准备撤离路线与马匹;
班杰明负责调试火器,制造混乱;
柳青柳红负责冲锋陷阵,救人突围;
萧剑,统筹全局,指挥所有行动。
天一亮,众人便分头行动,紧锣密鼓,生死一搏。
而慈宁宫内,晴儿扑通一声跪倒在老佛爷面前,泪如雨下,声声泣血:
“老佛爷,求您成全晴儿!明日小燕子与紫薇就要赴死,我是她们最好的姐妹,我要去法场送她们最后一程!就算是死,我也要陪在她们身边!”
老佛爷看着重情重义的晴儿,心如刀绞,老泪纵横。她何尝不心疼那两个孩子?可皇权如山,法场如炉,她无力回天。
她长叹一声,泪水滑落:“罢了……你这孩子,重情重义,哀家拦不住你……但你记住,千万保全自己,莫要白白丢了性命……”
晴儿泪如雨下,重重磕头:“谢老佛爷成全!晴儿此生不忘!”
朝阳升起,洒下万丈金光。
可这光芒,照不进宗人府的黑暗,更照不亮,午门法场那即将到来的血色。
明日午时。
有人赴死,有人劫法场,有人心碎,有人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