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眼,何月之坐起身来发现自己早已不在充满毒霉的树林中,在他正思索自己现在所处的情况时,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何月之。”转头看看去是止风,他正要从床上下来被止风一下子摁回去,止风道:“你现在还不便行动,再多休息会儿有什么想问的等楚姑娘过来。”何月之很疑惑这人是谁,正要问出口 便被一道声音打断:“我叫楚金虞,古幽族人。”止风转身看去点点头出门顺手将门关上,待楚金虞搬把椅子坐在床边,何月之才道:“楚姑娘多谢……”
“你要谢救命之恩,不是要谢我而是谢他。”何月之不知道楚金虞口中所提到的“他”,楚金虞看出了他眼中透露出的不解,她也有些不解蹙眉问道:“不知道我提的是谁?”,何月之摇头,楚金虞口中喃喃:“难道是……我救错人了?不对啊明明说的就是他俩。”何月之正要伸出手在楚金虞眼前挥一挥时,楚金虞猛地站起身来,叹气道:“你不知道就不知道吧,等会我叫你那同伴给你送汤药来,喝完后记得再休息下。”楚金虞说完正要转身离开之际,何月之开口叫住她:“那我该如何找到那人?”
“后院开着花的树那。”说完话楚金虞头也不回的离开,何月之发会儿呆后,双手叠加放在脑后躺在床上,心想着:竟没想到古幽族人会救我和止风,看来还是能与对方说得通。闭上眼又开始那个神秘的梦,这次的梦境与往常的不同,在梦里他还是不断地走着,但传过来的话却是:“回来了、回来了……”梦很快被止风打断:“起来喝药。”
“你喝了吗?”
“……”
二人大眼瞪小眼,何月之:又装高冷?何月之喝完药后是半死不活的状态,他从未想过这个药比平常喝的药还要苦,止风见他喝完嘱咐一句:“暂时好好休息。”便带着汤碗转身开门离去,何月之在床上缓了好一阵才下床,活动一下筋骨,便开门去找“他”。
到了后院也看到了那棵开花的树,但不见人影他左转转右转转围绕着树,就是不见人,他在树下正寻思着人究竟在哪,就听到头顶上传来轻笑声,“怎么就不往树上看看呢?”抬头间对上了一双极为好看的眼睛,眼角带着泪痣显得有些勾人,他有些慌乱的将目光转移到人家下嘴唇右下角的痣上,那人从树上直接跳下也不顾有多高,何月之带着慌乱接住了这人,嘴中还喊道:“小心别摔伤了!”那人轻轻一笑,“嗯。”何月之让人站好后,耳朵尖隐隐发烫,急促的往后退两步,那人见他这副模样问道:“怎么啦是嫌我脏吗?”其中还夹带着点委屈,何月之慌乱解释:“不不不是这样的!”
“那是怎样的?”
“第一次与刚见面的人贴这么近……”何月之说这句话时声音很小,那人点点头又再次问:“那你为什么看我是呆住的?”何月之别过头这次说的话声音更小:“你生的好看……”那人听到了轻轻一笑,“你也好看。”
“是来找我的?”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何月之行了一礼道。
“……”那人张张嘴也不知该如何开口,随口来了一句:“不用多谢。”
何月之看着眼前人,只觉得熟悉但又说不出来,心中有着许多的疑问,最终还是问了一句:“公子叫什么?”那人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何月之那双眼,眼中透露出眷恋。
“镜……影来月。”
“何月之。”
影来月笑笑,道:“既然见过我了,就回房里继续歇歇吧。”何月之蹙眉正要开口便被影来月打断:“大可放心,禁制没那么容易被破,只要我还在他们伤不了你……”何月之并未听清楚最后那句话便被找过来的止风叫走,回头看去就不见了人影。止风转头见他这样,问:“在看什么?”何月之蹙眉问道:“刚才你过来叫我没看到我旁边有个人?”
“没有,不会是体内毒素发作?我去叫楚姑娘。”止风与他来这的目的不同,但一路同行碰到那么多事,多少都已成至交好友,何月之连忙开口:“唉没事,这么点小事就不必找楚姑娘了,她已经帮了我们很多。”止风叹气点点头,道:“你体内的毒素还未清完,别离开这乱逛。”何月之疯狂点头表示:知道了知道了,不用说了。止风开口又想要说什么但憋了回去。
月光照在何月之脸上,他又做那梦了。在梦中不再是之前那模样, 转个身的功夫就生出处于被树林包围的花海中,向中央走去,低下头,一小潭水上映出自己带的脸庞,一片花瓣落在潭水上波纹荡漾,身后多了两张脸,一张熟悉的脸,一张陌生女子的脸,眨眼间一滴水滴落在潭水上,陌生女子早已消失,剩下的那张脸虽熟悉但又说不出是谁,那人突然凑近耳边,轻声:“快走……”身后的人在往后退?何月之猛地转过身伸出手要抓住对方,但被突然出现的藤蔓捆住了手脚倒在了地上,在他醒来的前一刻他看见那人眼角流出泪水,口中说出:“一切还未安定,你不该这时候回来的。”何月之现在既没事干,睡也睡不着,脑子放空坐在石阶上。
“晚上不睡你坐在这干什么?”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何月之向右扭头看去,正是站在一旁的影来月,何月之撇撇嘴,一想到现在自己也没事做也没人陪自己聊天,而正好来了个人可以陪自己聊天,还不如把梦告诉刚认识不久的人。何月之讲述了自己所做的梦,并问道:“你觉得,这两人是谁?”影来月反问道:“你为什么想知道这俩人是谁?而不是想知道为什么现在不该回来?”何月之看向高挂在天上的月亮,思索了一番,才道:“在梦里能跟我说清楚,没必要拐弯抹角,但又没跟我说清楚,所以我只能找到人当面问了。”影来月也看向月亮,嘴中喃喃道:“万一其中一人,再也见不到了呢?另一个人也快了。”何月之没有听清但也不多问,万一把人家整烦了呢?
何月之站起身来,向前走一段路转过身,道:“看着这么圆的月,突然拿剑练一番。”影来月笑笑,也不知道是在哪折的一根树枝,走上前来递给何月之道:“那夜晚暂且拿这根树枝为剑吧。”何月之看着眼前的月下之人爽朗一笑,道一声:“好。”影来月坐在台阶上静静的看着。
练完,何月之拿着树枝坐到影来月身旁,问道:“怎样?”影来月眼中含笑:“好。”何月之听完答复感到无趣,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影来月低头沉默一番,抬起头来道:“说起来是,影子?”何月之手托着下巴只在大腿上,有些懒散:“若你说你是个影子,那你又是谁的影子?”影来月笑而不语,自顾自的说:“你就当我是你的影子,能护着你的影子。”
“……”
“算了不聊了也困了,快去休息,明日再见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