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长久的凝望你是因为我知道我们将要分离./
I stare at you for a long time because I know we will be ap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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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两个字,她拒绝得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她不敢再看阎溪那难过又无助的神色,怕自己再多看一秒就会动摇,于是转身,迅速消失在了沉沉的夜色里。
风卷起地上的落叶,阎溪站在原地,望着她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那句“不能”,像是一道锁链,再一次,把她牢牢困在了原地。
为什么?
阎溪站在夜色里,身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衣摆凌乱,整个人像是从修罗场里走出来的一样。
她低着头,任由夜风吹干脸上的冷汗,心里却一遍遍问着自己。
为什么……她身上明明已经没有多少价值可以榨干了,唐家还不肯放过她?
如果不是章烈偶然发现了那本册子,她至今都不会知道,唐家竟然和黑沙洞天有联系……那些隐秘的交易、不为人知的勾当,像毒蛇一样缠在她的命运上,让她喘不过气。
她想得出神,甚至没注意到自己的模样有多骇人,衣裳上满是刚刚杀人留下的血迹,手上、袖口,甚至发丝间都沾着暗红的痕迹。
路过的人远远看见她,都会下意识地避开,眼神里写满了恐惧和嫌恶。
阎溪全都看在眼里,但她并不怪这些人。
害怕,是人之常情。
她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目光,甚至觉得,这样最好,没人靠近,也就没人被她牵连。
就在这时,一道略显暗哑的男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明显:
晏烬“阎溪……”
她脚步一顿,像是在辨认这个声音的主人。
那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熟悉的重量,让她在寒风里,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她小心翼翼地抬眼,看清来人是晏烬的那一刻,心里那根绷得快断的弦,忽然就松了下来。
还好……还好你来了。
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到什么时候。
晏烬快步上前,二话不说,先将一件厚实的狐裘披在她肩上,替她挡住夜里的寒风。他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晏烬“对不起,我来晚了。”
他低声说,语气里满是压抑的焦急。
原来,他刚赶去孟川那里,却发现孟川被人污蔑成了奸细,陷入险境。
晏烬一琢磨,就立刻想到了阎溪,她一定会被牵扯进去。
所以他马不停蹄地赶来找她,可还是……来晚了这一小步。
阎溪怔怔地看着他,披在肩上的狐裘带着他身上的温度,让她在冰冷的夜里,第一次觉得没那么冷了。
阎溪没有说话,只是整个人靠在晏烬身上,哭得泣不成声。
那些压在她身上的重担,足以把人活活压垮,唐家的利用、黑沙洞天的存在、章烈的发现、旁人的恐惧与疏远……每一样都像巨石,一层层压在心口,让她喘不过气。
好在,最后一根稻草被晏烬在最后一刻抓住,她才勉强活了下来。
她的指尖死死攥着晏烬胸前的衣服,像是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自己又会跌回那片无边的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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