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渊离开雷音谷后,一路向北。
雷帝传承带给他的不仅是实力的提升,还有对整个世界的感知变化。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天地间游离的灵气流动,能够察觉到方圆数里之内生灵的气息波动,甚至能隐约触摸到一丝丝天地法则的脉络——那是以前的他根本无法企及的领域。
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蒙在眼前的一层薄纱被掀开了一角,让他得以窥见这个世界更加真实的模样。
他日夜兼程,饿了就吃随身携带的干粮,困了就找个避风的地方打坐调息片刻。有了雷帝传承的加持,他的体力和恢复能力都大幅提升,连续赶路几天几夜也不觉得疲惫。
五天后,他抵达了一座名为“云来城”的中型城市。
云来城地处南北交通要道,是通往中原腹地的必经之路。城郭巍峨,街道宽阔,来来往往的行人和商旅络绎不绝,比起落日城的繁华有过之而无不及。城中客栈酒楼林立,市井间充斥着各地的方言和叫卖声,一派热闹繁荣的景象。
楚渊在城中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小客栈住下,打算休整一晚,顺便打探一下关于白家的消息。
他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一身干净利落的青色长衫,将几柄剑留在房中,只带了那枚凤凰玉佩和一些碎银子,便下楼来到大堂,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要了一壶茶和几碟小菜,一边慢慢吃喝,一边留心听着周围食客的谈话。
客栈大堂里人来人往,三教九流的人都有。隔壁桌上坐着几个行商打扮的中年人,正在高声谈论着最近的行情和路上的见闻;对面角落里坐着两个佩刀的武者,低声交流着什么;靠门口的位置坐着一个说书先生,正唾沫横飞地讲着某位大侠仗剑走天涯的故事,引得周围几个闲汉连连喝彩。
楚渊听了一会儿,并没有听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正准备起身回房,忽然听到邻桌一个商人模样的胖子压低声音说了句:“哎,你们听说了吗?白家最近好像出大事了。”
楚渊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不动声色地竖起耳朵。
“白家?哪个白家?”另一个商人问道。
“还能有哪个白家?当然是那个白家——中原第一世家,白家!”胖子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一丝神秘兮兮的味道,“我有个表弟在白家当差,前几天托人捎信出来,说白家内部出了大乱子,老太爷白震天闭关多年不出,族中几位长老为了争权夺利闹得不可开交,都快打起来了!”
“真的假的?白家那样的庞然大物,也会出这种事?”
“千真万确!我那表弟说,好像是跟大小姐有关——就是当年那个因为嫁给外人被逐出家门的白素曦,听说她的儿子出现了,还要回来救她,白家内部因此分裂成了两派,一派主张赶尽杀绝,一派主张顺其自然……”
楚渊听到这里,瞳孔微微一缩。
他没想到,自己还没到白家,消息就已经传开了。更没想到,白家内部竟然会因为他的出现而产生分裂。
他放下茶杯,起身走到那张桌子旁,在那几个商人诧异的目光中,将一锭约莫五两重的银子放在桌上,微笑着问道:“几位大哥,刚才说的那个白家的事,能详细跟我说说吗?”
几个商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那个胖子先开了口,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小哥儿是……?”
“在下姓楚,路过此地,对白家的事情颇感兴趣。”楚渊拱了拱手,态度谦逊有礼,“如果几位大哥愿意多透露一些消息,这锭银子就当是请几位大哥喝酒的。”
胖子看了看桌上的银子,又看了看楚渊那张年轻却透着沉稳的脸,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贪念战胜了谨慎,伸手将银子揣进怀里,压低声音说道:“既然小哥儿有兴趣,那我就多说几句——不过这事儿可不能到处张扬,毕竟白家可不是好惹的主儿。”
“放心,在下只是听听,绝不外传。”楚渊在他旁边坐下,又招呼小二加了两壶好酒和几样下酒菜。
胖子喝了口酒,抹了抹嘴,继续说道:“据我那表弟说,白家内部现在分成了三派。一派是以大长老白震东为首的强硬派,主张抓住那个外孙,用他来逼迫大小姐交出混沌之心;一派是以三长老白震南为首的温和派,认为大小姐毕竟是白家的人,不应该做得太绝,主张谈判解决;还有一派是中立的,谁也不帮,就看老太爷出关后的态度。”
“那白震天……什么时候出关?”楚渊问。
“这就不知道了。”胖子摇了摇头,“老太爷闭关已经有七八年了,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出来。有人说他已经突破到了化神境,正在稳固境界;也有人说他走火入魔,已经陨落了——反正众说纷纭,没个准信儿。”
楚渊默默将这些信息记在心里,又问道:“那白家现在在什么地方?我是说,他们的本家在哪儿?”
“这你都不知道?”胖子用一种看土包子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白家的本家在洛阳城外三百里的白云山上,整座山都是他们家的地盘,寻常人根本靠近不了。据说山上有护山大阵,没有白家的令牌,就算是金丹期的修士也别想硬闯进去。”
楚渊点了点头,端起酒杯敬了胖子一杯:“多谢大哥指点。”
他又陪几人喝了几杯酒,聊了些无关紧要的闲话,然后起身告辞,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房门后,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白家内部的分裂对他来说既是好消息也是坏消息。好消息是,白家并非铁板一块,他或许可以利用这种分裂来寻找突破口;坏消息是,一旦白震天出关,以他化神境的实力,自己恐怕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时间紧迫。
他必须在白震天出关之前,潜入白家,救出母亲。
楚渊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脑海中快速盘算着各种方案。硬闯肯定不行,白云山的护山大阵不是他现在能破解的;偷偷潜入也不现实,白家高手如云,稍有不慎就会被发现;最好的办法,还是想办法混进去。
他想起胖子说的“白家令牌”,如果能搞到一块令牌,或许就能光明正大地进入白家。
问题是,去哪儿搞令牌呢?
他正思索间,窗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像是什么东西落在了窗台上。
楚渊警觉地转头看去,只见窗台上蹲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小兽,正用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嘴里还叼着一封信。
那只小兽——赫然是他在黑风岭见过的、那个神秘女子肩膀上的那只小白兽!1
这剧情太有玩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