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篇破界

神明投影沉默了片刻。

那双如同燃烧太阳般的眼睛注视着楚渊，注视着他身上流淌的金色纹路，注视着他掌心跳动如心脏般的苍天之眼印记，注视着他眼底那抹不掺杂任何杂质的决绝。

然后，他放下了手中的金色长矛。

“第三招，不必出了。”

楚渊一愣，身上的金色光芒微微波动：“什么意思？”

“你已通过了。”神明投影的声音恢复了最初的淡漠和平静，但仔细听的话，能察觉到其中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认可，“第八层的考验，从一开始就不是测试你的武力，而是测试你的觉悟。”

“如果你在第一招时就退缩了，你会被传送回第一层。如果你在第二招时放弃了，你会被传送回第一层。如果你在第三招之前没有觉醒苍天之眼的本源之力，你会在第三招落下时被击晕，然后被传送回第一层。”

“但你坚持到了最后，并且在绝境中突破了自身的极限，觉醒了一部分苍天之眼真正的力量。”神明投影微微颔首，“你合格了。”

金色的光影开始逐渐消散，化作漫天飞舞的光点，如同萤火虫般在石室中盘旋。那些光点汇聚到一起，注入石台上的那把长剑之中。

剑鞘上的七颗宝石依次亮起，发出七彩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石室。剑身自行出鞘三寸，露出一截寒光凛冽的刃面，刃面上流转着一层如水般的波纹，散发出一种仿佛能切开空间本身的锋锐气息。

“此剑名为‘破界’，是这座塔第八层的镇关之宝。”神明投影的声音变得越来越遥远，越来越缥缈，“持此剑者，可破开大部分禁制和结界，亦可斩断某些因果层面的联系。它将在你接下来的旅程中助你一臂之力。”

“去吧，年轻人。第九层在等待着你。”

“希望你能走到最后。”

最后一句话落下，神明投影彻底消散，化作一缕金色的微风，融入了石室的穹顶之中。那些夜明珠重新亮起，将石室照得如同白昼。

楚渊站在原地，身上的金色纹路缓缓消退，眼中的金光也逐渐褪去，恢复了正常的黑色瞳孔。他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幸好及时用无名古剑撑住了身体。

“妈的……差点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儿了……”他大口喘着气，冷汗涔涔而下。

泠霜从他身后走出来，伸手扶住他的胳膊，帮他稳住身形。她没有说话，但那双清冷的眼眸中，此刻却涌动着一丝复杂的情感——有心疼，有欣慰，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骄傲。

楚渊缓了几口气，然后走到石台前，伸手握住了那把名为“破界”的长剑。

剑柄与他手掌接触的瞬间，一股清凉的感觉顺着手臂流入体内，与他体内的灵力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剑鞘上的七颗宝石微微闪烁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的触碰。

他缓缓将剑拔出鞘。

剑身长约三尺三寸，通体呈银白色，刃面上流转着一层如同水波般的纹路，在夜明珠的光芒下折射出梦幻般的光彩。剑的重量恰到好处，既不沉重也不轻飘，握在手中给人一种浑然一体的感觉。

“好剑。”楚渊由衷地赞叹了一声，然后将剑收回鞘中，挂在腰间，与无名古剑并排而放。

他抬头看向石室的另一端——那里原本是一堵完整的石墙，但在神明投影消散后，石墙上悄无声息地裂开了一道门缝，门缝中透出幽蓝色的光芒，与前面几层的入口光芒如出一辙。

第九层的入口。

楚渊深吸一口气，活动了一下还有些酸痛的肩膀和手臂，迈步朝那扇门走去。

泠霜跟在他身后，走了几步，忽然轻声问道：“你刚才……听到那个声音了吗？”

楚渊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知道泠霜说的是什么——那个从苍天之眼印记深处传来的、温柔而慈祥的女声。

“听到了。”他低声说。

“那是……”

“我知道。”楚渊打断了她的话，没有回头，声音有些低沉，“那是我妈的声音。”

泠霜沉默了。

楚渊在原地站了几秒钟，然后重新迈开步伐，走向那扇幽蓝色的门。他的背影在蓝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孤单，却又带着一种不容动摇的坚定。

“走吧。”他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听起来与平时没什么两样，“第九层，应该就是最后一层了。”

“打完收工，回家吃饭。”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