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篇巨大窟窿

黑色巨网铺天盖地笼罩而下，封死了所有退路！那阴影中无数张面孔同时张开嘴巴，发出尖锐刺耳的啸叫声，声音汇聚成一道无形的冲击波，直刺楚渊的识海！

楚渊只觉得大脑像是被无数根钢针同时扎入，剧痛让他眼前一黑，差点当场失去意识。但他死死咬住舌尖，用疼痛逼迫自己保持清醒，同时将无名古剑横在身前，催动苍天之眼的力量在周身形成一道淡金色的防护罩！

尖锐的啸叫声撞击在防护罩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金色的光罩剧烈颤动，表面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裂纹。

“哦？居然挡住了？”黑色阴影的语气中透出一丝意外，“苍天之眼的力量果然名不虚传。不过——”

它的声音骤然变得阴冷：“你能挡得住声音，挡得住这个吗？”

话音未落，那无数张面孔忽然停止了啸叫，转而开始低语。

无数种声音在同一时间低语，说着不同的话语，不同的语言，有的像是在祈祷，有的像是在诅咒，有的像是在倾诉衷肠，有的像是在临终告别。那些低语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和声，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合唱。

这些低语声穿透了金色的防护罩，直接作用于楚渊的灵魂层面！

楚渊的身体猛地一震，眼神开始涣散。

他仿佛看到了无数画面——那些画面不属于他的记忆，而是来自那些被囚禁在阴影中的灵魂。他看到了一个老妇人在病榻上咽下最后一口气，看到了一个年轻母亲抱着死婴痛哭失声，看到了一个士兵在战场上被长矛贯穿胸膛，看到了一个少女在婚礼当天被背叛……无数人的悲欢离合、生死离别，如同走马灯般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

那些情感太过浓烈，太过真实，几乎要冲垮他自己的意识。

“放弃抵抗吧。”黑色阴影的声音变得温柔而蛊惑，“把你的灵魂交给我，你就不再需要承受这些痛苦了。忘记一切，融入我们，成为我们的一部分……多么美好啊……”

楚渊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握剑的手指一根根松开。他的眼神越来越空洞，仿佛正在被那股庞大的精神洪流所吞噬。

就在无名古剑即将脱手落地的瞬间——

一道清冽的声音如同冰泉般在他脑海中炸响！

“醒来！”

那是泠霜的声音。

楚渊浑身一震，涣散的瞳孔骤然聚焦！

他猛地握紧剑柄，掌心的苍天之眼印记爆发出刺目的金光！那金光如同一轮烈日，将周围那些低语的阴影面孔照得扭曲变形，发出一阵阵凄厉的惨叫！

“不可能！你怎么还能保持清醒？！”黑色阴影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惊慌。

楚渊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冷汗涔涔，但他的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的金色印记，又抬头看向那团翻涌不定的黑色阴影，嘴角扯出一抹略显苍白的笑容：

“差点着了你的道。”

泠霜的身形在他身旁凝聚，银白色的光芒在黑暗中格外醒目。她刚才用自己残存的力量强行唤醒了楚渊的意识，此刻身形又变得透明了几分，但她的目光依旧坚定。

“它的攻击方式是精神层面的，直接作用于灵魂。苍天之眼虽然强大，但你还没有完全掌握它，无法完全抵御这种攻击。”泠霜快速分析道，“你需要找到它的本体核心——它一定有某种实体媒介作为依託，否则不可能维持这种规模的精神攻击。”

“实体媒介……”楚渊目光一凝，开始在阴影中搜寻。

那团黑色阴影庞大而无定形，看起来根本没有所谓的“核心”。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那些面孔在浮现和沉没的时候，总是会围绕着某一个中心点旋转，就像行星围绕恒星运转一样。

那个中心点，在阴影的最深处。

楚渊眯起眼睛，催动苍天之眼的力量灌注双目，视野瞬间变得通透。他穿透层层叠叠的阴影和面孔，看到了那个中心点的真面目——

那是一段枯骨。

一段人类的小臂骨，被无数黑色的丝线缠绕着，悬浮在阴影的核心之中。那段骨骼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玉质光泽，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细小符文，散发着幽暗的红光。

那就是本体！

“找到了！”楚渊眼神一凛，提剑就要冲过去。

但黑色阴影显然察觉到了他的意图，无数根黑色的触手从四面八方涌来，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墙壁，挡在他和那段枯骨之间！

“你休想碰到它！”黑色阴影的声音变得狰狞而疯狂，“那段骨头是我的本体！只要它还完好，我就是不灭的！你一个筑基期的小修士，怎么可能突破我的防御？！”

楚渊停下脚步，看着那堵由无数触手组成的黑色墙壁，忽然笑了。

“你说得对，我一个人确实很难突破你的防御。”

黑色阴影愣了一下：“那你笑什么？”

楚渊没有回答它，而是从怀中掏出了那枚由噬魂树本源凝聚的嫩芽。

他将嫩芽举到嘴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该你出场了，老朋友。”

嫩芽轻轻颤动了一下，然后猛地爆发出耀眼的绿色光芒！

一根粗壮的藤蔓从嫩芽中激射而出，如同一条绿色的巨龙，狠狠地撞向那堵黑色墙壁！藤蔓的表面布满了金色的纹路，散发出浩瀚而古老的气息——那是噬魂树的力量！

轰——！！！

黑色墙壁被撞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黑色阴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这是……噬魂树？！你怎么会有噬魂树的本源？！”

楚渊没有回答，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穿过那个窟窿，直扑阴影核心的那段枯骨！

他举起无名古剑，剑身上金色的光芒与绿色的藤蔓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璀璨的剑罡，对准那段枯骨，全力斩落！

“不——！！！”

黑色阴影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剑落。

枯骨应声而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