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大山和秦海听了,都哈哈大笑,心里也觉有缘。
酒过三巡,两个小娃娃被并排放在铺了软垫的榻上。
大人们继续吃酒谈笑,没人注意时,楚渊的小手忽然动了动,摸索着,碰到了秦月瑶的小手。
秦月瑶的手也动了动,小手握住楚渊的一根手指。
两个孩子对视着,楚渊的眼睛很亮,秦月瑶的眼睛很灵。
忽然,楚渊咧开没牙的嘴,笑了。
秦月瑶也跟着笑,笑声清脆如铃。
榻边,两根掉落的羽毛一根赤金,一根鎏金。
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同时亮起微光,然后化作光点,没入两个孩子的眉心。
楚渊眉心的星辰印记微微一闪。
秦月瑶左眼中的鎏金色也微微一亮。
然后,两个孩子同时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握着小手,沉沉睡去。
窗外,明月高悬。
蓬莱山上,万年藤蔓树的藤蔓在夜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诉说着一个跨越了千年、终于再续的前缘。
而在更高的天际,一道身影静静而立,望着山下村庄中的灯火,望着那两个相握而眠的小小身影。
玄璃“楚渊,秦月瑶……”
星月“这一世,愿你们……”
星月“平安喜乐,白首不离。”
身影化作流光,消散在夜空中。
只剩下明月高悬,清风徐徐。
一个新的故事,开始了。
七年光阴,在蓬莱村的山海之间悄然流淌。
楚家小院里的桃树,已从当年栽下时的细弱树苗,长成了亭亭如盖的模样。
春日里花开满树,夏日月下可纳凉,秋日枝头挂满红果,冬日雪压枝头又是另一番景致。
秦家院里的那丛湘妃竹,也长得愈发茂盛,清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如情人私语。
而当年那两个同日出生、握着小手入睡的婴孩,如今已长成七岁的孩童。
楚渊生得浓眉大眼,皮肤是常年在山野间奔跑晒出的健康小麦色,一身粗布短衫,赤着脚,裤腿挽到膝盖,露出结实的小腿。
他此刻正蹲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
仔细看去,他画的竟是一副复杂的星图。北斗七星、二十八宿,虽笔画稚嫩,位置却分毫不差。
更奇的是,当他画到某颗星辰时,指尖会不自觉地亮起一点微不可查的星辉,那星辉没入土中,那颗星辰的图案便会微微发光,片刻后才黯淡下去。
秦月瑶“楚渊哥哥!”
清脆的童音传来,一个扎着双丫髻、穿着碎花布裙的小丫头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正是秦月瑶。
七年过去,秦月瑶出落得玉雪可爱,一双眼睛又大又亮,尤其左眼,在阳光下会隐隐泛着鎏金色的光泽。她手里捧着一只用细草编的小笼子,笼子里关着几只萤火虫,正一闪一闪地发着光。
楚渊唉。月瑶妹妹!
秦月瑶“看,我抓的!”
秦月瑶献宝似的把笼子递到楚渊面前。
楚渊抬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
楚墨“月瑶真厉害。不过天还没黑,你抓它们做什么?”
秦月瑶“等天黑呀!”
秦月瑶在他身边蹲下,把小笼子小心翼翼放在地上,
秦月瑶“晚上我们一起看,它们一闪一闪的,可好看了。像星星一样。”
楚墨“星星可不止一闪一闪的。”
楚渊指着地上自己画的星图,
楚墨“你看,这是北斗七星,这是紫微星,这是……”
秦月瑶“知道啦知道啦,楚渊哥哥最懂星星了。”
秦月瑶托着腮,歪头看他,
秦月瑶“不过你画的这个,和昨天王爷爷讲的青云宗的护山大阵好像哦。
秦月瑶王爷爷说,青云宗的护山大阵就是按照天上的星星排布的,可厉害了!”
楚渊眼睛一亮:
楚渊“真的?王爷爷还说什么了?”
秦月瑶想了想,掰着手指头道:
秦月瑶“王爷爷说,青云宗是青云山脉最大的仙门,每十年会开山收徒一次,只要是七岁以上、十五岁以下的孩子,都可以去试试。要是能被选中,就能学飞天遁地的仙法,还能活好几百岁呢!”